第1161章 妾身姓沈
為首的少年擡腳就踹秦征:“怎麼幾個月沒見你還是狗嘴裡吐不出人話?小爺就是過來看看你有沒有缺胳膊少腿能讓小爺笑話笑話!”
頗為遺憾的上下打量秦征,“啧!竟然讓你全須全尾的回來了,西蒙和北蠻人戰鬥力也不怎麼樣嘛!都沒給你卸條胳膊斷條腿?!”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沈清棠作為看客,很輕易就聽見譏諷外的關心。
狐朋狗友也有真情?!
秦征重新拿來把肉串放在烤架上,抱臂看着對面的少年:“是啊!小爺回來你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怎麼樣?今天輸了不少吧?”
帶頭的少年目光往桌子上裝銀子的托盤落了落,“你一個作弊的有什麼好得意的?你們秦家已經窮到這份上了?得靠你耍賴詐賭養家?”
“哪能跟你們李家比?你老子管着國庫,把國庫當你們家的錢莊,想花多少花多少。我赢這三瓜倆棗你哪能看的上?!”
帶頭少年急眼,一下站了起來,指着秦征罵:“姓秦的你别胡說八道!我父親本本分分是個好官!你休要信口雌黃胡說八道!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秦征翻白眼:“你見哪個好官能在戶部尚書的位置上坐穩的?!”
帶頭少年大概氣急了,一腳踢向烤架。
秦征伸腳勾着烤架一隻腿往旁邊輕輕一帶,避開少年的攻擊範圍。
春杏一個閃身到了沈清棠跟前。
她的任務隻有一個,保護好沈清棠。
秦征另外一隻腳也沒閑着,踢向少年:“你想死别帶上我們!一個虛的站都站不住的孬種還想跟小爺動武?”
罵歸罵,打歸打。
沈清棠看的出來秦征沒有用武功。
隻是男人之間普通的野蠻打鬥。
兩個人從屋子裡打到屋子外。
沈清棠:“……”
難怪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少年的男人更幼稚。
看熱鬧的少年中,離沈清棠比較近的一個少年大概覺得沈清棠被吓到了,紅着臉為秦征和李姓少年辯解:“秦家姐姐,秦征和李少就是這樣,一見面就打,不見面還念叨對方。”
沈清棠點點頭,看着說話的少年認真道:“妾身姓沈。”
說話的少年:“……”
其餘少年:“……”
說話的少年臉很快紅的像煮熟的蝦子,撸着袖子追出去,“秦征,小爺要撕了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沈清棠樂不可支。
等他們鬧夠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回來。
幹淨的衣裳上滿是灰塵。
秦征稍微好點兒,臉上沒挂彩,但是身上也粘了不少灰。
他彈着身上的灰塵,跟沈清棠告狀:“今天運氣真不好,看見這些晦氣玩意,咱們走!”
“姓秦的你說誰晦氣?”
秦征瞪他們:“說你們!就說你們,怎麼了?”
不出意外的,又打了起來。
直到一個個沒了力氣,癱倒在地。
沒力氣的是那些真纨绔,秦征隻是略微喘了點兒,依舊精神抖擻,也依舊欠揍的朝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少年們得瑟:“人家都說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我跟你們這麼久沒見了,你們怎麼還這麼娘們唧唧的不扛揍?!”
沈清棠:“……”
她要是地上這些少年,就是不活了也得拉着秦征墊背。
多氣人啊!
果然地上的少年們也都氣的不輕,紛紛開始召喚自家家丁。
這年頭但凡有點身份的出門一定會帶幾個下人。
秦征見事不好,轉身就跑,都顧不上等沈清棠。
等沈清棠和春杏慢悠悠到馬場外時,秦征已經整理好儀容坐在馬車前頭等着她們。
見沈清棠主仆出來,還抱怨:“你們怎麼這麼慢?”
沈清棠反唇相譏:“我們又沒被人追成喪家之犬,不用逃,必然慢。”
秦征:“……”
隔空指着沈清棠抗議:“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小爺我什麼時候成喪家之犬了?你别胡說!小爺我一挑八,多英武?”
沈清棠在踩着凳子上車,聞言立在車門前嫌棄秦征:“你一個武将打人家一群書生,赢了也沒那麼光榮吧?”
春杏跟她說了,來的人裡沒有一個會武的。
就算有點功夫隻是強身健體的那種程度。
“小爺我也沒用武功好不好?”秦征反駁。
等沈清棠和春杏坐好,一拉缰繩開始往外走。
離開馬場一段距離後,沈清棠才開口問秦征:“他們看起來都挺關心你的。你似乎不太想跟他們親近?”
秦征嘲諷的勾了勾唇,“親近什麼?在京城這個地方連親情都不能相信還能相信友情?今兒拜的把子,明兒丢的性命。
不是丢他們的就是丢小爺的。”
沈清棠無言以對。
京城,人均兩副面具。
“就算他們真把我當朋友。秦家如今的處境,我跟人家交往不是害了人家?”
沈清棠沉默半晌,終什麼都沒有說。
秦征,确實讓她一再的刮目相看。
可惜,秦征是個正經不了一刻鐘的人,同樣也是安分不了一刻鐘的人。
沒一會兒,就興沖沖的問沈清棠:“方才桌上那些銀子你拿着了沒?”
“嗯,帶了。”
秦征一副不出所料的口氣:“就知道你看熱鬧也忘不了銀子!怎麼樣?還要不要去下一場?”
“下一場?”沈清棠想了想,搖頭,“你要是還作弊我就不去了。”
赢的太沒意思了。
秦征的行為都不能稱之為賭,應該叫搶。
“行!”秦征從善如流,“那小爺帶你去個憑真本事賭的地方。”
于是,沈清棠跟着秦征到了賭坊。
在大乾,雖然官方不鼓勵賭,卻也不像現代管那麼嚴格。
很多賭坊隻是稍稍僞裝一下就能正常開展業務。
僞裝的十分潦草和敷衍。
秦征帶沈清棠到的賭坊自然不是那種人滿為患,又小又破的小賭坊。
沈清棠上一次進賭場還是去幫孫巧雲收拾她那個渣前夫。而且對那個地方實在印象不好。
房間裡沒有開窗,一屋子汗臭味混合着熏香味,刺鼻的讓人反胃。
而秦征帶沈清棠來的這家賭坊,明面的招牌是茶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