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1章 一耳光打死了
她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與苦澀,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蚊蚋,“額……你師爺他們所在的那個仙國,數十年前……被打敗了。
擎天仙帝率大軍攻破防線,仙宮陷落,無數同門戰死、被俘……師祖他們,帶着殘部,逃到了很偏遠、很荒涼的星域,如今……如今怕是自身也艱難。
原來的仙宮、道場,都被擎天仙帝霸占了去。那些來不及逃走、或者散落各處的弟子門人……”
她沒再說下去,隻是艱難地挪動了一下那條殘腿,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痛哼,一切盡在不言中。
樹倒猢狲散,何況是戰敗的一方。
她這等修為不高、又無靠山的“餘孽”,能在這礦坑中苟延殘喘,已是不易。
“什麼?!”縱然以張成如今的心境,聞聽此言,也忍不住驚呼出聲,音量不自覺地擡高了幾分,“仙國和仙國還有戰争?太上老君,孫悟空,如來他們還幹不過?不是還有楊戬,哪吒他們嗎?那麼多恐怖存在啊!”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從小耳熟能詳的神話形象,齊天大聖棍掃天庭,如來佛祖掌壓五行山,二郎真君三尖兩刃,三太子腳踏風火輪……
這些在傳說中幾乎無所不能的存在,竟然聯手都敗了?
還被趕得遠遁荒僻?
玄奇婆婆吓得臉色更白,幾乎要伸手去捂張成的嘴,急聲道:“小點聲!我的祖宗!”
她喘息了幾下,才繼續低語,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一種認命般的蒼涼:“仙界的仙帝很多的,大大小小的仙國、勢力更是多如恒河沙數。
彼此征伐、吞并,乃是常态。
你說的那些大能,固然神通廣大,但擎天仙帝亦是威震寰宇的絕世枭雄,修為通天,麾下猛将如雲,謀士如雨,其仙國國力鼎盛至極。
而且……據說他背後,可能還有更古老的勢力支持。那一戰,天崩地裂,星河倒轉,敗了……便是敗了。”
她搖了搖頭,似乎不願再多回憶那慘烈的景象,将話題轉回自身,也是回答張成最初的疑問:“至于我的腿……”
她支支吾吾,眼神躲閃,臉上那屈辱與痛楚之色愈發明顯。
張成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寒刃,刺得玄奇婆婆皮膚生疼。
他不再追問,而是斬釘截鐵,一字一句地道:“是不是有人打的?是這礦場的監工?還是别的什麼人?”
他的聲音并不大,卻帶着一種無形的穿透力,仿佛冰層下的暗流,平靜之下蘊藏着即将爆發的恐怖力量。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随着他語氣的轉變而凝滞、降溫。
玄奇婆婆被他目光所懾,又見他似乎已猜到大半,知道隐瞞不住,隻得痛苦地閉上眼睛,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枯瘦的身軀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就在她點頭的刹那——
“你娘的!是老子打的,怎麼了?你這新來的泥腿子,想報仇嗎?!”
一聲粗暴、嚣張、充滿了戾氣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兩人側後方響起!
隻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穿着制式皮甲、手持一根電光缭繞黑色長鞭的監工,不知何時已大步走了過來。
他顯然聽到了張成與玄奇婆婆後半截的對話,尤其是張成那“是不是有人打的”的質問。
在這黑礫仙礦,他就是一片區域的土皇帝,最忌諱的就是苦力私下議論、尤其是這種隐含指責的言論!
此刻見張成這個新來的飛升者,不僅不老老實實去幹活,反而和這個老瘸子嘀嘀咕咕,言語間似乎還想追究,頓時勃然大怒。
他根本不問青紅皂白,更不在意張成是何反應,眼中兇光一閃,手臂筋肉贲起,那根閃爍着刺目電光、足以讓普通地仙皮開肉綻的長鞭,已然撕裂空氣,帶着“噼啪”爆響與一股灼熱的焦糊氣味,朝着張成的臉頰狠狠抽來!
這一鞭,狠辣刁鑽,速度快如閃電,顯然是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個下馬威,直接抽爛他的臉,讓他跪地求饒!
“啊!小心!”玄奇婆婆吓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她深知這監工鞭子的厲害,上面加持的雷法仙紋歹毒無比,抽在身上不僅是皮肉之苦,更能損傷仙元,折磨神魂。
張成才剛飛升,如何抵擋?
然而,下一瞬,她張大的嘴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剩下無邊的駭然與呆滞。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奪命鞭影,張成的動作,簡單到近乎……随意。
他甚至沒有轉頭,隻是如同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般,漫不經心地擡起右手,五指向着鞭影襲來的方向,輕輕一探。
“啪!”
一聲輕響,并非鞭子抽中皮肉的爆裂聲,而是鞭梢被人穩穩握在掌心的聲音。
那來勢洶洶、電光四射的長鞭,竟在距離張成面門不足三寸之處,戛然而止!
鞭身上狂暴跳躍的電弧,如同遇到了無底深淵,瞬間沒入張成的手掌,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青煙都未曾冒出。
張成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正輕描淡寫地捏着鞭梢,仿佛捏着的不是一件兇器,而是一根無用的草繩。
“嗯?!”那滿臉橫肉的監工猛地一愣,顯然沒料到自己的全力一鞭會被如此輕易接下。
他使勁往回拽了拽,長鞭卻紋絲不動,仿佛焊在了對方手中。一股不祥的預感剛剛升起——
張成終于緩緩轉過頭,看向那監工。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着一絲方才未褪盡的、對着玄奇婆婆時的溫和笑意,但那雙眼睛,卻已冰冷得如同萬古寒淵,沒有絲毫溫度。
“啪——!!!”
一聲清脆到極緻、也響亮到極緻的耳光聲,猛然炸開!
聲音之響,甚至壓過了整個礦坑的嘈雜,清晰地傳入了附近每一個礦工和監工的耳中!
沒有人看清張成是如何出手的。
隻看到那魁梧的監工,整個頭顱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西瓜,轟然爆開!
紅的、白的、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
無頭的屍身依舊保持着拽扯長鞭的姿勢,僵立了刹那,然後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破口袋,軟軟地癱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