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不專一？」

　　張豫自嘲一笑，「倒是忘了，你也是專一的人，對王明遠專一。」

　　劉丹看著張豫問道：「這兩年，你過得怎麼樣？」

　　「就那樣，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事情，隻是振南去後，沒人陪我喝酒了。」

　　提起舒振南，劉丹這會兒突然就有了一絲情緒。

　　「他那個人死氣沉沉的，你倒是和他談得來。」

　　張豫轉頭看向窗外，聲音有些飄，「你不了解他，那個人看著冷，但心裡是滾燙的，隻要用心跟他相處，就會發現，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

　　說著又轉頭看著劉丹的那張依舊很美的臉說道：「振南去了之後，我曾經後悔過，他把我當朋友，而我卻背叛了他，劉丹，我不欠你了。」

　　劉丹眼皮顫了顫，「張豫，你後悔了？」

　　張豫苦笑道：「後悔也做了，等我以後下去見到振南，我再跟他賠罪，劉丹，你那麼掏心掏肺的對王明遠，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你，你會後悔拋棄振南嗎？」

　　劉丹頓了一下，說道：「明遠不是那種人。」

　　「你就這麼相信他？」

　　劉丹點頭，「對，他是對我最好的人。」

　　張豫笑了，說不清楚那笑容是嘲諷，還是自嘲。

　　劉丹和張豫見面的事，很快就傳到江喻辰耳朵裡了。

　　他對舒墨說道：「現在可以確定，這個張豫絕對參與了，隻是房屋轉讓協議上有爸的親筆簽名，現在隻要弄清這個名字是爸在什麼情況下籤的，或者是有人模仿了他的筆跡就可以。」

　　舒墨說道：「如果想要模仿爸爸的簽名，最大可能就是張豫了。」

　　江喻辰想了想，說道：「還有一種可能，你說這個張豫以前老和爸一起喝酒，我想問一下，爸爸的酒品如何？」

　　舒墨蹙眉，說道：「你是說爸爸可能在意識不清楚的時候簽字？」

　　江喻辰點頭，「這個可能很大。」

　　舒墨說道：「爸爸酒品很好的，很少喝醉，他從不貪杯的，而且他知道家裡有我需要照顧，所以不會讓自己喝醉。」

　　「那你好好想想，五年前，爸有沒有和張豫喝得意識不清的時候？」

　　舒墨低頭想了好一會兒，猛地擡頭說道：「有，就是我被王亦然推進公園河裡，撈上來之後發高燒，爸爸去揍了王明遠一頓，卻被劉丹指著鼻子罵了一頓，他回來那天晚上喝醉了，是張豫跟他喝的，後來還是張豫把爸爸送回來的，爸爸站都站不穩了，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說對不起我。」

　　「那是我第一次見爸爸喝醉，如果要算的話，那就是那次，正好跟房子變更的時間重合了。」

　　江喻辰揉了揉舒墨的腦袋，「我想用點特殊的手段，不然查起來太慢了。」

　　舒墨看著江喻辰：「不會鬧出人命吧？」

　　江喻辰笑了一下，「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舒墨撇嘴，「你可得了吧。」

　　「哈哈哈」江喻辰笑著把舒墨按到了自己懷裡，「要不要我跟你證明一下。」

　　張豫跟劉丹見面的照片，很快就被人分別送到了王明遠和張豫夫人齊芬手裡。

　　王明遠跟張豫是校友，當然知道他喜歡劉丹的事，照片拍攝的角度是特意挑好的，看上去兩個人離得很近，張豫看劉丹的眼神實在算不上清白。

　　王明遠收到照片隻是看了兩眼，就砸了手邊的杯子。

　　他咬牙切齒道：「劉丹，張豫，你們倆真是好樣的。」

　　齊芬收到照片，沒有大發雷霆，隻是靜靜地發獃，她跟張豫一起過了幾十年，她能不知道枕邊人心裡有別人的事嗎？

　　隻是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劉丹，她當然認識劉丹，劉丹是舒振南前妻，以前也沒少見，劉丹長得美，她是知道的，卻沒把自己丈夫和劉丹聯繫到一塊。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把舒振南的位置放在了哪裡？

　　張豫下班推門進來，發現客廳沒人，廚房也冷清。

　　不過他剛才就看到了門口齊芬的鞋，所以他朝卧室喊了一聲：「你在家嗎？」

　　屋裡的人沒應聲。

　　張豫走過去打開卧室的門，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齊芬。

　　他詫異道：「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齊芬看著他，低聲道：「沒有。」

　　張豫點頭，「沒有就趕緊起來做飯吧，一會兒兒子兒媳就要下班回來吃飯了。」

　　齊芬沒動，而是突然問道：「張豫，你當初為什麼娶我？」

　　張豫皺眉，「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能問嗎？」

　　張豫無奈道：「還能因為什麼，就是到年紀了，你挺合適的。」

　　齊芬：「隻是因為我合適嗎？」

　　張豫不解道：「那還能因為什麼？都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幹什麼，趕緊起來做飯吧。」

　　齊芬坐了起來，她把手裡的照片遞給張豫，「這是今天有人放在咱家門口的，你看看吧。」

　　張豫接過去隻是看了一眼，瞳孔就顫了顫。

　　「誰給你的？」

　　「不知道，所以你心裡的人是振南的前妻？」

　　張豫有點被人一下子戳中了心裡的齷齪，他頓時惱羞成怒。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心上的人，我跟劉丹隻是同學，你別看了幾張照片就胡思亂想，而且人家也看不上我。」

　　齊芬說話的聲音很淡，「所以是因為她看不上你，你沒機會，才娶了我，你說我合適，哪裡合適？是伺候你們一大家子合適，還是搭夥過日子合適？」

　　張豫臉色難看，握著照片的手在收緊，「齊芬，我們都一把年紀了，現在說什麼情愛，你不覺得搞笑嗎？」

　　齊芬氣笑了，「好笑嗎？跟我過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每天晚上同床共枕，可他心裡藏著別人的妻子，娶我隻是因為合適，這樣的事放在你頭上，你還覺得搞笑嗎？」

　　張豫在屋裡背著手來回踱步，嘴裡還說著：「你現在別添亂了，難道你看不出來這是有人在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關係嗎？」

　　齊芬點頭，「對方可能是在挑撥，但你心裡有別人，難道不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