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鳥突然出手，一巴掌抽在殷紅袖的臉上。
殷紅袖毫無防備，當下腦袋被打得往旁邊一偏，臉上的脂粉簌簌落下，瞬間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指印。
然後，她瞪着林大鳥，愣在了原地。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接着——
“卧槽，那家夥居然敢打太陰聖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完了完了，他死定了，太陰聖女何等身份，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月靈族的人當街打了太陰教的聖女？這事要鬧大了！”
“那家夥瘋了吧？殷紅袖可是太陰聖女，他看起來就是月靈族的護衛，怎麼敢如此大膽？”
“多半是月靈公主授意的，可就算是月靈公主授意，這護衛也活不過今天。”
“你看殷紅袖那表情……我後背都發涼。”
“趕緊退遠點，别待會兒血濺到身上。”
“……”
當下，人群嘩啦啦往後挪了一片，城門口的空地瞬間大了一圈。
月靈公主站在林大鳥的身側，偷偷瞟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終于，殷紅袖回過神來了。
她一隻手捂着臉，另一隻手指着林大鳥的鼻子，聲音又尖又利：“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大鳥看着殷紅袖，嫌棄地說道：“我都打了，你還問我敢不敢？你腦子有毛病吧？”
殷紅袖氣急：“你——”
“你什麼你！”林大鳥不等殷紅袖把話說完，噼裡啪啦地罵了起來：“我說你這個女人，長得沒有月靈公主好看，脾氣倒是比人家大了十萬八千裡。”
“你這張臉塗得跟糊牆似的，是怕别人看出來你本來長啥樣嗎？”
殷紅袖臉色鐵青：“你——”
“仗着太陰教的名頭到處撒潑，騎個機關獸堵在城門口，攔着不讓後面的人走，你當這西涼城是你家院子？你以為你誰啊？”
“我告訴你，你擱這兒橫什麼橫？”
“你除了有個好出身，還有啥？修為天賦？淩霄榜二十一，你排二十一很了不起嗎？人家月靈公主榜上排名比你高，長得比你好看，待人接物比你有禮貌，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張口閉口本聖女，知道的你是大教聖女，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潑婦從菜市場跑出來了。”
“要擱我們老家，像你這樣兒的早讓人拿掃帚攆出去了，還聖女呢，你配嗎？”
這一通罵劈頭蓋臉砸下來，又快又密，連個喘氣的機會都不給。
殷紅袖張着嘴，愣是插不上一句，鼻子都被氣歪了，兩頰的紅暈從胭脂底下透出來，整張臉漲得紫紅。
周圍的人群先是驚訝，然後不知道誰先憋不住笑了一聲。
緊接着，笑聲像打翻了的水盆，“嘩”地蔓延開來。
“這護衛的嘴也太毒了……”
“不過說的都是實話啊！”
“你看殷紅袖那臉，跟猴屁股似的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有人把太陰聖女罵得還不了嘴。”
“這護衛不怕死嗎？我是真佩服他。”
“是個猛人！”
“……”
與此同時。
轎子後方的人群中，莫天機小聲說：“大鳥哥這嘴巴，快比得上師兄了。”
虎子道：“我看他就是跟道長在一塊待久了，得到了道長的真傳。”
長眉真人說：“胖子有點進步，隻可惜，貧道是他永遠追不上的高峰。”
“不過，他這一番操作，展現了個人魅力，想來應該會獲得……”
說到這裡，長眉真人突然停了下來，嘿嘿笑了笑。
“大鳥師叔會獲得什麼？”虎子好奇道：“道長，你倒是說啊！”
長眉真人故作神秘：“以後你就知道了。”
轎子裡面。
容嬷嬷對轎子外面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林大鳥和殷紅袖的對話，她也聽得一清二楚。
“這胖子，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還算有點兒擔當，關鍵時刻，敢站出來，不枉小姐對他另眼相看。”
轎子外面，月靈公主歪着頭，看着林大鳥，猶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顯然，林大鳥的這一番輸出，讓她刮目相看。
她沒想到，林大鳥看起來肥胖憨厚，嘴巴卻這麼利索。
“本公主果然沒看錯，這胖子是個人才。”
她嘴角微微翹起，不知不覺中，看林大鳥的眼神多了一分崇拜。
殷紅袖聽到那些附和的笑聲和議論，胸口劇烈起伏着，厲聲喝道：“閉嘴！給本聖女閉嘴！”
“你們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本聖女送你們上路？”
然後，她指着林大鳥，看着月靈公主，怒聲喝道：“月清影，這就是你找的野男人？好啊，好得很。今天我就替你管管他……”
說完，她手腕一翻，掌中出現了一條紅色的鞭子。
殷紅袖恨死了林大鳥。
在她看來，區區一個護衛，竟敢讓她在大庭廣衆之下丢臉，還敢抽她，簡直是奇恥大辱。
最關鍵的是，這個護衛還是月靈公主的人。
“沒有月清影的授意，一個護衛怎敢跟本聖女叫闆？”
“既然月清影拿你當炮灰，那你就要有當炮灰的覺悟。”
“今天沒有人護得住你，我要先殺了你，再抽月清影。”
殷紅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林大鳥和月靈公主付出代價。
她揚起手中的鞭子，就要抽向林大鳥，這時，月靈公主身形一動，擋在了林大鳥身前。
月白色的裙擺在風裡蕩開一道弧線，她那張精緻如畫的臉微微擡起，對着殷紅袖，不閃不避。
“殷紅袖，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管教。”
林大鳥站在月靈公主身後，看着她纖細的肩背，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暖意。
這小妞平時兇巴巴的，動不動就罵他，可現在遇到事了，居然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前面。
他把月靈公主往旁邊輕輕一推，自己直面殷紅袖。
月靈公主有些不樂意了，瞪着林大鳥，問道：“你什麼意思？”
林大鳥微微一笑，說道：“公主殿下，你金枝玉葉，這種潑婦還是讓我來解決吧，别髒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