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他們離開醉仙樓的同時,太古神山,青石城。
這座城池規模很大,加上地處交通要道,非常繁華。
城中最大的酒樓名叫望月樓,此時正值晌午,樓内人聲鼎沸,食客滿座。
一樓大堂裡。
一個男人獨自占着一張桌子,大快朵頤。
此人雖然相貌普通,平平無奇,但是身穿一襲大紅色長袍,鬓邊插着一朵大紅花,看起來很惹眼。
他的臉上塗着脂粉,白得有些不自然,眉毛也修得細細彎彎,嘴唇上還抹了紅紅的胭脂,整個人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陰柔之氣。
若不是喉結分明,胸口平坦,怕是要被人誤認為是女子。
我想,你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沒錯,此人正是龍菩薩。
龍菩薩一手抓着一隻獸腿,一手端着一碗烈酒,吃相豪放,全然不顧嘴角的油漬和沾在下巴上的碎肉。
那朵鬓邊的大紅花,随着他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頗為滑稽。
“再來一壺酒!”龍菩薩将碗中烈酒一飲而盡,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夥計連忙小跑過來,又添了一壺酒。
龍菩薩給自己倒滿,又撕下一塊獸肉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在心裡盤算着。
“奇了怪了,太古神山怎麼就沒人知道輪回果呢?”
他進入太古神山以後,不斷找人打聽,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購買消息,愣是沒找到半點關于輪回果的線索。
“按理說不應該啊!”
“輪回果這樣的神物,放在哪裡都應該是鼎鼎大名的存在,怎麼會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道是我打聽的方向不對?”
“還是說,輪回果在太古神山不叫這個名字?”
“又或者……這玩意兒根本就不在太古神山?”
想到這裡,龍菩薩的心裡開始變得煩躁起來,不禁開始咒罵葉秋。
“都怪葉長生!”
“要不是這個王八蛋處處跟我作對,我何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何至于跑到這個鬼地方來?”
“修真界待得好好的,非要把我逼得走投無路,害得我背井離鄉,跑到太古神山來。”
龍菩薩咬着獸肉,牙關發力,仿佛嘴裡嚼的不是獸肉,而是葉秋的骨頭。
“葉長生,你給我等着。”
“我們之間的賬,一筆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把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折磨緻死,讓你也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想到葉秋,龍菩薩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那張塗滿脂粉的臉上浮現出猙獰之色,與他陰柔的裝扮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接着,他灌了一口酒,思緒一轉,心中又開始咒罵起另一個人來。
“什麼狗屁閻王,不過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
“仗着自己手裡有點毒藥,就敢對我頤指氣使,就敢把我當狗使喚?”
“你給我下毒,折磨我,羞辱我……這些我全都記着。”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面前,把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奉還!”
“我要讓你嘗嘗萬蟻噬心的滋味,讓你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我還要把你煉成傀儡,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龍菩薩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握着酒碗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又撕了一塊獸肉塞進嘴裡,大口嚼着。
“要有耐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輪回果,想辦法解毒。”
“等我恢複自由身,有了足夠的實力,再慢慢跟他們算賬也不遲。”
“葉長生,閻王,你們兩個都給我等着。”
龍菩薩正想着,忽然,耳朵微微一動。
隔壁桌上,兩個年輕人正在低聲談論着什麼,聲音雖然不大,但以他的修為,聽得一清二楚。
“你聽說了嗎?金烏王族最近發布了一道招賢令,動靜可不小。”一個白衣青年說道。
“什麼招賢令?說來聽聽。”另一個灰衣青年來了興緻。
白衣青年說道:“金烏王族首次對外招收弟子,并且設定了特殊條件,隻要龍姓男弟子。”
“凡是報名的,就算沒有被錄取,也會得到一顆聖丹。”
“如果身邊有龍姓男子沒有去報名,有人提供了信息,也能獲得好處,功法,丹藥,神兵利器可任選一件。”
灰衣青年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大手筆?”
“可不是麼。”白衣青年道:“誰叫金烏王族底蘊強大呢。”
灰衣青年突然道:“這種好事要是錯過了就太可惜了,隻要姓龍就行?那我改個姓成不成?”
白衣青年笑道:“你當金烏王族是傻子?豈是你改個姓就能蒙混過去的?”
“也是。”灰衣青年讪讪一笑,又好奇地問道:“不過話說回來,金烏王族搞出這麼大陣仗,是為了什麼呢?”
白衣青年道:“現在外面也都在猜測,有人說,金烏王年輕的時候,勾欄聽曲認識了一個女子,從而發生了一段風流韻事,後來金烏王将這個女子抛棄了,殊不知,他當時抛棄這個女子的時候,這個女子已有身孕。”
“直到近期,金烏王得知了這件事情,所以才弄出一個招賢令。”
“明面上,看似是要招弟子,而真實的目的是金烏王想找回自己的私生子。”
“還有人說,金烏王做了一個夢,夢到一條神龍天降,化身一個男子,助他在夢裡證道成帝。”
“于是,金烏王認為這是天道給他的暗示,所以搞出一個招賢令,尋找龍姓男子。”
“反正還有很多傳聞,具體哪個是真,恐怕除了金烏王族的核心人員,沒有人知道。”
灰衣青年問道:“那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覺得,天道暗示的可能性更大,如果隻是一個私生子的話,金烏王族應該不會如此大張旗鼓。”白衣青年說到這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話音一轉:“不過話說回來,金烏王族的事情,哪裡是我們能揣度的,反正跟我們沒關系,看個熱鬧就是了。”
“也是,喝酒喝酒。”
兩人碰了一杯,繼續閑聊。
殊不知,他們旁邊桌上的龍菩薩,聽到這些話以後,整個人都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