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白玉飛舟破開雲層。
飛舟兩側，雕刻着鳳凰圖案，散發着陣陣紅光。
此時，船頭站着兩個女子。
左邊那個女子身穿七彩霓裳羽衣，容貌絕色，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瓊鼻挺翹，朱唇一點，肌膚勝雪。
她的五官非常完美，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高貴的氣質。
此人，正是凰舞。
右邊那個女子穿一襲素白長裙，長發隻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容清麗絕俗，氣質恬淡如山中幽蘭。
她扶着船欄，目光越過層層雲海，好奇地望着下方連綿起伏的山脈。
此人正是百花仙子。
“你看那兒。”
凰舞擡手指向東南方一片赤紅色的山巒，那片山脈寸草不生，岩石表面泛着暗紅的光澤，遠遠望去像一片凝固的火海。
“那是赤焰山脈，地底深處埋着一條太古火脈。”
“每隔萬年噴發一次，噴出來的不是岩漿，而是純粹的火靈之氣。”
“當年我們真鳳族的老祖宗曾在那裡悟道。”
百花仙子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說道：“難怪赤焰山看起來像在燃燒。”
凰舞又指向北邊，那裡有一道橫貫天際的銀色裂痕，像天空被什麼東西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裂痕之中，不斷有光芒閃爍，遠遠看去像是碎星灑落。
“你這次運氣好，看到了那道虛空裂痕。”
“那道虛空裂痕與平常的虛空裂痕不一樣，那是太古時代大戰留下的傷疤，很少出現。”
“那條裂痕通向哪裡沒人知道，反正進去的人沒一個回來過。”
凰舞撇了撇嘴：“不過倒是有不少不要命的人跑去那裡撿漏，說裂痕之中偶爾會飄出上古法寶的碎片。”
百花仙子看了兩眼那條銀色裂痕，目光微凝：“那道裂痕裡面的波動好強，隔這麼遠都能感受到。”
“可不是。”凰舞伸了個懶腰，說道：“這片天地有不少太古大戰留下的爛攤子，這邊一道裂口那邊一個死域，看着吓人，可好東西也藏在這些破地方。聽說輪回果生長在幽冥海之中，要去幽冥海，還得穿過一片荒古戰場才行。”
她偏過頭，看着百花仙子的側臉，忽然笑道：“月兒妹妹，我問你個事。”
百花仙子轉過頭：“姐姐請說。”
凰舞湊近了兩步，胳膊肘搭在船欄上，歪着腦袋看她，問道：“你想不想……那個家夥？”
百花仙子愣了一下。
她知道凰舞說的是葉秋，頓時臉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目光移開，落到遠處的雲海上：“想。”
凰舞眼睛一亮，追問道：“怎麼想的？”
“就是……時不時會想他。”百花仙子的聲音輕了幾分，說：“想起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啧啧……”凰舞道：“我問的不是這種想——”
百花仙子疑惑：“那是？”
凰舞湊到百花仙子耳邊，壓低聲音：“我是問，你想不想跟他睡覺？”
瞬間，百花仙子一張臉紅透，從耳根燒到了脖頸。
她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瞪着凰舞，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晌才擠出一句：“凰舞姐姐，你說什麼呢！”
“哈哈哈……”凰舞哈哈大笑，拍着船欄笑得直不起腰：“你看你看，臉都紅成什麼樣了。”
“我說實話嘛，你倆分開這麼久，修行的人又血氣旺，我就不信你沒夢到過他。”
“沒有！”百花仙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可那雙眼睛躲閃得厲害，分明在說謊。
“騙人。”凰舞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直起身子，道：“你臉皮太薄了，不過沒事，等以後回修真界了，第一件事就是懲罰他，讓他下不了床。”
百花仙子羞得說不出話來，擡手就要去拍凰舞。
凰舞身子一扭，像條遊魚似的滑開三丈，霓裳羽衣散發着七彩之光。
“哎哎哎，惱羞成怒了？”
“你還說！”
百花仙子一跺腳，整個人飄了起來，素白長裙在空中展開，像一朵突然綻放的白蓮。
她指尖一彈，一道靈光朝凰舞飛去。
凰舞側身避開，笑得更大聲了：“哎喲，為了個男人就朝姐姐動手？月兒你變了！”
“我沒變，你再胡說八道我真的不客氣了……”
兩人在船頭追逐起來，凰舞的身影在甲闆上左閃右躲，百花仙子緊随其後。
船尾那幾個真鳳族的護衛早識趣地退到了艙門後面，探頭探腦地偷看，又不敢笑出聲來。
凰舞繞着船艙跑了兩圈，忽然一個急停轉身，雙手一把攥住百花仙子的手腕：“抓到你了。”
百花仙子掙了兩下沒掙開，又羞又惱：“你放開。”
“不放。”凰舞低頭看着面前這張紅透了的臉，啧啧稱奇：“真不知道葉長生哪裡修來的福氣？我家月兒妹妹長得又好看脾氣又好，居然讓他撿了這麼大的便宜。”
百花仙子抿着嘴不說話了，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與船頭那一片莺聲燕語、嬉笑打鬧的輕松氛圍截然不同，飛舟後半段的甲闆上，則是另一番光景。
鳳硯辭正慵懶地躺在一張鋪着雪白靈狐皮的藤椅上，雙目微閉，神态惬意，整個人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優雅與從容。
在他身側，二長老和三長老一左一右地站着，宛如兩個最盡職的仆人。
二長老手裡端着一個用萬年暖玉制作的茶杯，杯中的茶湯呈現出誘人的琥珀色，散發着陣陣沁人心脾的異香。
他彎着腰，雙手将茶杯遞到鳳硯辭唇邊，臉上堆滿了谄媚的笑容，輕聲細語地說道：“聖子，您嘗嘗這茶。”
“這可是族中珍藏了三萬年的極品靈茶，尋常長老都難得喝上一口，如今隻有聖子您才配享用。”
鳳硯辭睜開眼，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輕輕點了點頭。
三長老見狀，立刻拿起一把由萬年冰蠶絲編織而成的羽扇，小心翼翼地為他扇着風，生怕他熱着。
他滿臉紅光，語氣中滿是讨好：“聖子，您剛才閉目養神的樣子，當真有幾分老祖當年縱橫天下的風範。”
“我活了上萬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像聖子這般年紀輕輕便踏入準帝境界，還天生鳳骨的，絕對是太古神山獨一份。”
“我敢斷言，聖子日後必定能覺醒始祖傳承，證道大帝，帶領我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二長老也連忙附和道：“三長老說得極是。”
“聖子天賦絕倫，心性更是萬中無一，有聖子在，我族何愁不興？”
“屬下願誓死效忠聖子，為聖子的宏圖霸業肝腦塗地，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