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臉不要臉?”
白先生聽到這句話,哈哈笑了起來,不屑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用這種語氣跟老夫說話?”
“老夫給你面子,你是金烏王族的太子。”
“老夫不給你面子,你狗屁都不是。”
聞言,金烏太子臉色陰沉,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冷聲道:“老東西,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是給你面子,你别以為我真不敢把你怎麼樣。”
“喲,生氣了?”白先生歪着頭,那兩個血洞對着金烏太子,語氣中全是嘲諷,“跟你父親比起來,你确實不怎麼樣。”
“别以為我不知道,你回來不就是心疼那些東西嗎?”
“一百億靈石,天元棋盤,還有那隻天狗……把這些東西給了我,你肉疼吧?”
金烏太子被說中的心事,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白先生繼續道:“說什麼信息模糊,說什麼心裡沒底,全是放屁,你就是舍不得這些東西,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要,所以才找個借口回來。”
“你身為金烏王族的太子,行事卻如此小家子氣,一點格局都沒有,不知道是你的悲哀,還是金烏王族的悲哀。”
“你——”金烏太子額頭青筋暴起。
“我什麼我?”白先生翹着二郎腿,說:“你們金烏王族家大業大,出了你一個這麼小氣的太子,真是丢人現眼。”
“你要是不服氣,回去跟你父王告狀啊,就說老夫坑了你,讓他來找我算賬。”
“看他不把你腿打斷!”
金烏太子氣得渾身發抖,咬着牙說:“老東西,你找死!”
“我找死?什麼意思?你想殺我?”白先生哈哈大笑,說:“小子,你算老幾?”
“不是我瞧不起你,要是連你就能幹掉老夫,那老夫還能活到現在?”
“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說到這裡,他轉頭朝着烏機長老的方向,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說:“還有你,太沒骨氣了。”
“你可是堂堂金烏王族的長老,跟着一個毛頭小子出爾反爾,丢不丢人?”
“難道金烏王派你來,就是讓你來丢人現眼的嗎?”
烏機長老臉色漲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白先生毫不留情地說道:“你們金烏王族,也就金烏王算個人物,剩下這些,一個比一個虛頭巴腦,難成大器。”
金烏太子終于忍不住了,徹底撕下僞裝,厲聲喝道:“烏機長老,給我殺了這個老東西。”
烏機長老渾身一震,意外地看了一眼金烏太子。
來之前,太子殿下不是說想要掌控白先生嗎,怎麼這會兒又要殺白先生?
烏機長老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說道:“太子殿下,這……”
“怎麼?你想抗命?”金烏太子盯着他,眼神兇狠。
“太子殿下,給老朽一點時間,讓我跟白先生聊聊。”烏機長老很謹慎,上前一步,對白先生說道:“白先生,我要向您道歉。”
“太子殿下年輕氣盛,言語上沖撞了您,是他的不對。”
金烏太子一聽這話不樂意,喝道:“烏機長老……”
話音未落,烏機長老擡頭打斷了他,示意金烏太子不要說話。
“哼!”金烏太子冷哼一聲,不再做聲。
烏機長老接着說:“我們這次來找白先生,是受王上的吩咐,可見,在王上的心中,白先生您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也是他十分重視的人,否則的話,王上不會讓我帶着太子殿下來見您。”
“來了以後,太子殿下不僅處處對您恭敬,還把天元棋盤和天狗送給您了。”
“還按照您的要求,送給您一百億靈石。”
“可最後呢,您隻給了一條模糊的信息。”
“白先生,别說太子殿下年輕,就連我這個老頭子都覺得您在忽悠我們。”
“雖然您說叫我們一路向東,可是向東往哪走?要走多遠?在哪裡能見到葉長生?這些都是未知數。”
“所以,還請白先生多給我們一些信息,說得更明确些吧!”
白先生沉聲道:“你什麼意思?你在質疑老夫?”
“在下不敢。”烏機長老欠了欠身,語氣恭敬地說道:“老朽隻是想盡快找到葉長生,替死去的皇子公主報仇。”
“白先生您精通太乙神數,推演天機向來精準,這一點老朽從不懷疑。”
“隻是,您給的信息實在太模糊了,我們無從下手啊!”
白先生語氣強硬道:“信息我已經給你們了,照不照我說的做那是你們的事,你們要是不信我,可以讓金烏王來找我。”
金烏太子早就沒了耐心,冷聲道:“烏機長老,跟他廢話什麼?殺了便是!”
烏機長老心頭一歎,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不願意跟白先生徹底撕破臉皮。
白先生雖然受傷,但在太古神山經營多年,與各大王族都有交情,若是能殺掉白先生還好,要是殺不掉的話……
後患無窮!
而眼下,太子殿下已經紅了眼,勸是勸不住了。
烏機長老拱了拱手,說道:“白先生,既然如此,那請您把太子殿下送您的禮物和靈石還回來吧,我現在就跟太子殿下回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老朽會請王上來跟您說明白,您看如何?”
白先生聽了這話,氣得笑了出來:“還回去?我的規矩你不知道?進了我口袋的東西,從來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他指着自己那雙血淋淋的眼洞,有些憤怒地說道:“再者說,為了幫你們推演葉長生的下落,我天眼碎裂,雙眼瞎了,還遭到強烈的反噬,命都快搭進去了,你們付出一點點報酬,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别說他隻是金烏族的太子,就算是你們金烏老祖親自來了,送給我的東西,也休想拿回去!”
烏機長老知道這事談不攏了,無奈道:“既然如此,那在下隻好得罪了,還望白先生見諒。”
白先生冷笑一聲:“知道我最讨厭什麼人嗎?就是你們這種人!”
“明明回來就是想殺我的,非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廢話連篇,真是惡心至極。”
“想動手就動手,要那麼多理由幹什麼?往自己臉上貼金嗎?”
“你們這種人,比小人更無恥,更不要臉,更讓人厭惡。”
“我呸!”
白先生一口濃痰噴出去,差點吐在烏機長老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