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真人穩住身形,驚詫地看了一眼蒙面人,眼中閃爍着興奮之色,笑道:“痛快!好久沒打得這麼痛快了!”
蒙面人眼中戰意高昂,朗聲道:“老東西,你比我想象的能打!”
長眉真人咧嘴一笑:“這就叫能打?貧道還沒動真格呢。”
話落,他雙手合十,身上突然爆發出強大的氣息。
“雷來!”
随着長眉真人一聲大喝,九天之上,雷霆滾滾而來,化作一條巨大的雷龍,盤踞在長眉真人身後。
蒙面人瞳孔一縮,随即也發了狠,雙手結印,身上光芒大盛,化作一尊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
“來啊!”蒙面人喝道:“看是你的雷龍厲害,還是本座的金身厲害。”
兩人目光對視,戰意沸騰。
下一刻。
“殺!”
“殺!”
兩道喝聲同時響起,他們再次沖向對方,在虛空中激烈碰撞。
長眉真人與蒙面人打得天崩地裂,雷龍咆哮,法相璀璨,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地面上,衆人仰頭觀戰,目不轉睛。
虎子看得熱血沸騰,攥着拳頭道:“沒想到,道長的實力提升得這麼快,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牛大力重重點頭,說道:“别看道長平時不靠譜,打起架來,還是挺厲害的。”
“唉。”莫天機歎了一口氣,說道:“誰叫他是我的師兄呢。”
聞言,虎子和牛大力不約而同地扭頭,瞪着莫天機,似乎在說,這個時候還裝哔,過分了啊!
另一邊。
武千帆震驚不已,說道:“那個蒙面人也夠硬的,被長眉道長揍了那麼多下,現在還能打得這麼兇,換别人早就躺下了。”
大周皇帝負手而立,仰望虛空,說道:“此人實力确實不容小觑,他修煉的法門頗為奇特,那三頭六臂的金身法相,隐隐有幾分道門神通的味道,但好像又摻雜了别的東西。”
周武王微微颔首,說道:“不錯,老夫也看出來了,此人來曆恐怕不簡單,絕非尋常散修。”
王天雷說道:“管他什麼來曆,敢來榮寶閣鬧事,那就是找死,長眉道長肯定能收拾他。”
這時,周武王看向王天塵,問道:“天塵,你修為最高,眼力最好,你覺得他們誰能赢?”
王天塵眯着眼睛,凝視着虛空中的兩道身影,沉吟片刻才道:“不好說。”
“不好說?”王天雷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長眉道長可是先天道體,同等境界鮮有敵手,難道還打不過那家夥?”
王天塵搖了搖頭,道:“我不是說長眉道長打不過,而是這一場大戰,勝負難料。”
他指着虛空中的兩人,分析道:“你們看,長眉道長是先天道體,道法通神,手段莫測。”
“他施展的雷法,至剛至陽,可以克制諸多邪門歪道,同等境界之下,确實鮮有敵手,隻是那個蒙面人,實力同樣不弱。”
“他的三頭六臂金身法相,防禦力極強,長眉道長剛才那幾記重擊,換做同等境界的修士,早已非死即殘,可那個蒙面人硬是扛了下來,而且還能反擊。”
“這一場大戰,無異于龍争虎鬥,孰強孰弱,暫時還無法下結論。”
衆人聽了,神色各異。
武千帆道:“連王叔都看不出來?那豈不是說,那家夥真有可能會赢?”
王天塵道:“我隻是說勝負難料,沒說蒙面人會赢,長眉道長還有諸多手段未曾施展,真打到最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嗯,有道理。”周武王點了點頭,突然轉身一巴掌拍在武千帆的腦門上,痛得後者直吸冷氣。
“太爺爺,您為什麼打我?”武千帆捂着腦袋問道。
“還好意思問為什麼?”周武王喝道:“你剛才叫天塵什麼?”
“叔啊!”武千帆說。
“叔你個頭。”周武王道:“天塵與我是同輩,你老子叫他叔都不行,趕緊的,叫太爺爺。”
武千帆一臉懵逼:“這……”
王天塵笑道:“武王,一個稱呼而已,無需如此。”
“說起來,長生是我女婿,要是從他這裡論輩分,我也得管你叫一聲爺爺。”
“咱們還是各論各的吧!”
周武王嘟囔道:“都怪長生,四處留情,搞得輩分都不好論了。”
大周皇帝忙道:“爺爺,咱們還是觀戰吧!”
衆人聞言,繼續擡頭觀戰。
……
同一時間。
皇宮之中。
甯安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忽然感應到遠處傳來的劇烈波動,柳眉微微一蹙。
她放下手中的朱筆,起身走出大殿。
“陛下,您要去哪?”朱乾說道:“我馬上安排護衛。”
甯安登基成為中洲女帝以後,朱乾就成了鎮守皇宮的統領,掌管着禁軍,主要負責甯安和皇宮的安全。
“朱叔,不必。”甯安說:“我就在外面看看。”
“行,那我陪着陛下。”朱乾跟在甯安的身後,來到大殿外面。
擡眼看去,隻見榮寶閣上方的虛空中,雷光閃爍,金芒萬丈,兩道身影不斷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引發天地震蕩。
甯安靜靜地看着,神色平靜如水。
朱乾輕聲道:“陛下,是榮寶閣那邊傳來的動靜,據說有人在榮寶閣鬧事,此時正在跟長眉道長交手。”
“哦。”甯安淡淡地哦了一聲,随即轉身,往殿内走去。
朱乾一愣,有些詫異地問道:“陛下,您不再看看?”
他很清楚甯安跟葉秋的關系,也知道,榮寶閣是葉秋的産業,在甯安的心目中分量很重。
甯安頭也不回地說道:“沒什麼好看的。”
朱乾不解:“這……”
甯安的聲音從殿内傳來:“在榮寶閣鬧事,那就是找死,等着看吧,鬧事之人必死無疑,除非……”
朱乾跟了進去,問道:“除非什麼?”
甯安在禦案後坐下,重新拿起朱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除非是自己人。”
朱乾聞言,先是一愣,随即啞然失笑。
自己人?
哪個自己人會這樣作死?
跑到榮寶閣去大呼小叫,口口聲聲說要殺光他們,還要屠了中洲皇城?
這不是活膩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