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菩薩直到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上次在大雷音寺的時候,他被長眉真人他們偷襲,導緻修為跌境,到現在都還沒有恢複。
而他自己,剛才還一直以為自己是準帝中期境界。
“大意了!”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跟這個老家夥叫闆!”
龍菩薩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烏貴低下頭,湊近了龍菩薩那張被踩得不成人形的臉,輕聲道:“爽嗎?”
爽你大爺!
龍菩薩的眼睛通紅,盯着烏貴,恨不得将眼前這個家夥大卸八塊。
他自問,雖然一路倒黴,可像今天這樣被人踩在腳下,好像還是有頭一遭。
簡直是奇恥大辱。
龍菩薩在心裡暗暗發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這時,烏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說道:“本長老再問你一遍,你叫什麼名字?從何而來?來我金烏王族,到底有什麼目的?”
龍菩薩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鮮血順着嘴角流進了脖子裡。
“等一下!”烏貴突然開口,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還會說你叫龍菩薩,是從修真界來的對不對?”
“沒關系,本長老有的是手段讓你說實話。”
“所以,你不用急着回答本長老的問題,你可以好好想想,本長老也好幫你再松松筋骨。”
烏貴話落,舉起那柄烏黑的小錘子,對着龍菩薩的右手砸了下去。
“砰!”
錘子落下。
龍菩薩的右手掌骨應聲碎裂,劇烈的疼痛,使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像是一隻龍蝦。
“啊——”
慘叫聲再次響徹大殿。
烏貴面無表情,将錘子舉到眼前看了看,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這才剛開始呢。”
然後,他又用小錘子砸龍菩薩的右臂,從手腕開始,一節一節地往上砸。
“咔嚓!”
“咔嚓!”
“咔嚓!”
每一錘落下,都伴随着骨頭碎裂的聲音和龍菩薩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
很快,龍菩薩的右臂全部碎裂,像一條被抽去了骨頭的蛇,軟綿綿地垂在地上,隻剩下皮肉相連。
“求……求求你……”
龍菩薩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眼淚和血混在一起,順着臉頰往下流。
烏貴充耳不聞,換到左臂。
又是三錘。
“咔嚓!咔嚓!咔嚓!”
左臂也徹底廢了。
龍菩薩的身體劇烈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恐懼。
他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折磨。
想以前,無極天尊和閻王都是将他的身軀撕開又合攏,可眼前這個家夥,居然用錘子一寸一寸地敲碎他的骨頭。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家夥的手段更可怕。
烏貴笑着說:“接下來是腿。”
龍菩薩的眼中滿是驚恐,他拼命地搖頭,想要往後縮,但兩條手臂已經廢了,根本使不上力氣,隻能像一條蠕蟲一樣在地上艱難地扭動。
“不……不要……我真的叫龍菩薩……我真的是從修真界來的……”
烏貴腳下用力,踩住龍菩薩的臉,将他牢牢固定在地上。
“我知道,我知道。”烏貴笑呵呵地說道:“你叫龍菩薩,是從修真界來的嘛,你剛才已經說過了,隻是本長老想聽點新鮮的。”
說完,他舉起錘子,對準龍菩薩的左腿膝蓋一錘子砸下。
“咔嚓!”
膝蓋骨碎裂。
“想叫就叫吧,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烏貴說完,一錘一錘地往下砸。
小腿骨,踝骨,五根腳趾……
一寸一寸地砸。
“啊……”龍菩薩的慘叫聲在大殿中回蕩,穿透了厚重的殿門,傳到了外面。
外面的護衛們面面相觑,臉色都有些發白。
“這……這是什麼聲音?”一個年輕護衛咽了口唾沫。
“别多問。”一個年長的護衛瞪了他一眼,道:“長老們辦事,不是咱們該打聽的。”
可是,那慘叫聲一聲接一聲,連綿不絕,聽得人頭皮發麻。
大殿内。
烏貴一錘一錘地砸,有條不紊,像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龍菩薩的聲音已經徹底嘶啞了,喊都喊不出來了,隻能發出“嗚嗚”的氣音,嘴裡不斷地往外冒血泡。
他的四肢全部被砸碎了,骨頭渣子混在血肉裡,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哪怕到現在,烏貴都還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開始砸龍菩薩的軀幹。
鎖骨,胸骨,肋骨,肩胛骨……
烏貴一根一根地砸。
從上往下,從左往右。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聲都清脆悅耳,仿佛在烏貴聽來,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龍菩薩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無力地躺在那裡,任由烏貴擺布。
他的身體已經不屬于他自己了,每一寸骨骼都被敲碎,最後,隻剩下一個頭顱還是完整的。
那顆頭顱孤零零地連接着軀幹,像是一個插在爛泥裡的稻草人。
直到這個時候,烏貴才停了下來,站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哈哈……舒坦。”
他把小錘在手中轉了兩圈,然後收了起來。
龍菩薩躺在地上,除了頭顱,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整個人像是一灘爛肉。
他的眼睛雖然還睜着,但瞳孔已經無神,眼淚、血水、脂粉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那朵大紅花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大紅袍也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烏烈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看龍菩薩,眉頭微微皺起:“沒死吧?”
烏貴笑道:“放心,我下手有分寸,骨頭碎了,皮肉還在,死不了。”
“況且,這家夥好歹也是準帝境界,元神不滅,這點傷算什麼。”
烏烈點了點頭,然後問龍菩薩:“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龍菩薩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我真的叫龍菩薩,我來自修真界……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烏烈看了看龍菩薩,忽然扭頭看向烏機,似乎在問,這家夥該不是說的都是真的吧?
烏機一時也有些拿不住。
按理說,都被折磨得這麼慘了,沒必要說假話吧?
烏機道:“要不,我們把太子殿下叫來,讓太子殿下先看看這家夥再說?”
烏烈沉默了片刻,說道:“看來也隻能如此了。”
“我去叫太子殿下……”烏貴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從大殿外面傳來。
“不用叫了,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