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供奉正準備動手,突然,葉秋察覺,藏在他眼眸深處的軒轅劍劇烈震動起來。
那震動來的毫無征兆,急促而猛烈,像是有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被驚醒了。
與此同時,劍身上傳來一股灼熱的刺痛感,直沖他的天靈蓋。
“軒轅劍示警!”
葉秋心頭猛然一沉。
軒轅劍示警,代表有緻命危險正在靠近。
可那危險來自哪裡?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那兩位供奉,雖然他們身上氣勢滔天,但還在半空,不可能瞬間對他構成緻命的危險。
那危險來自……
葉秋還沒想到,忽然,背後傳來一陣劇痛。
“轟!”
緊接着,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後背上,葉秋當即橫飛出去。
“噗——”
葉秋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一塊被扔出去的石頭,橫飛數千丈遠,這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單膝跪在虛空中,一隻手捂着胸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溢出,染紅了白衣。
他的後背塌陷了一片,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幾根碎裂的肋骨從皮膚下刺了出來。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滾落。
然而,此時葉秋根本顧不上這麼多,他連忙擡頭,看向自己剛才站立的位置。
下一秒,他瞳孔猛縮。
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臉上帶着陰冷的笑意,正得意揚揚地看着他。
此人,正是剛才那個被他用帝級異火燒成灰的供奉。
他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氣息沉穩,連一根頭發都沒有少。
地面上。
林大鳥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雙眼圓睜,驚道:“那……那個家夥不是被燒成灰了嗎?怎麼又活了?”
虎子也徹底呆住了。
他張着嘴半天合不攏:“我師父明明把他燒沒了啊,我親眼看見的,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可現在……”
莫天機的瞳孔劇烈收縮,神色凝重道:“不對,帝級異火是真的,燒的也是真的,難不成……”
長眉真人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說:“不愧是準帝強者,果然有些門道。”
“道長,你看出了什麼?”桃花問道。
長眉真人說:“那家夥被帝級異火燒成那樣還能活着,要麼使用了替死之術,要麼就是有其他保命的底牌。”
……
青銅戰船上。
胤塵看到那位供奉,先是一愣,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睛。
“真活着?”
胤塵确定自己沒看錯以後,狂笑起來:“哈哈哈,沒死,他沒死。”
“我就說嘛,準帝巅峰強者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幹掉。”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顧掌事滿臉驚喜說道:“好!好!太好了!”
“那小子這回要是還不死,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我倒要看看,他還拿什麼嚣張?”
胤雲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看着虛空中的葉秋,冷笑道:“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天壽城主站在船頭,臉色終于緩和了幾分。
半空中。
原本準備動手的那兩位供奉,看到自己的同伴沒死,大喜過望。
“老兄真是好手段,連我們都騙過去了,你什麼時候練成這種本事的?”
“我就說嘛,你不可能那麼容易死,原來留了一手。”
兩位供奉先後說道。
那位供奉站在虛空中,看着遠處葉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小子,沒想到吧?”
葉秋抹掉嘴角的血迹,慢慢站直了身子。
接着,他的身軀扭動了幾下,體内真氣運轉,傷勢瞬間痊愈。
随後,他眯着眼睛盯着那位供奉,問道:“所以,剛才被燒死的,不是你的真身?”
“錯!”那位供奉搖了搖頭,笑道:“你燒死的,确實是我的真身。”
葉秋有些詫異,問道:“那你怎麼沒死?”
“老夫修煉了那麼多年,早就煉出了第二元神。”那位供奉雙手負在背後,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炫耀和得意,說道:“即便真身和元神被毀,但若有第二元神,依然可以重塑肉身。”
“老夫不得不承認,你的帝級異火确實厲害,你也很歹毒,隻可惜,老夫早有防備。”
“原來如此。”葉秋活動了一下手臂,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說道:“既然能燒你一次,就能燒你第二次。”
“哼!”那位供奉冷哼一聲,道:“大言不慚。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另外兩尊供奉已經飛身而至,然後三人并肩而立,準帝巅峰的氣息同時爆發。
“轟隆隆……”
恐怖的氣息,如同三座大山同時壓下,虛空劇烈顫抖。
那位供奉站在最前方,聲音陰冷如蛇:“小子,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足以自傲了,但今天,到此為止了。”
另外兩位供奉跟着說話。
“老夫承認,你是個真正的天才,可惜,天才夭折的才是大多數。”
“能讓我們三個準帝巅峰同時出手,你死後足以名傳太古了。”
話落,三位供奉同時邁步,淩空逼近。
三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猶如天羅地網,顯然不想給葉秋任何活路。
青銅戰船上,胤塵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三尊準帝巅峰強者一起上,那小子這回要是還不死,那就太沒天理了。”
顧掌事笑道:“就算他身上有帝級異火,就算他身法再快,面對三尊準帝巅峰強者,隻有死路一條。”
“今天,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等着看吧,他馬上就要死了。”
地面上。
林大鳥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虛空中的葉秋,聲音發緊:“老大他……一個人打三個準帝巅峰,能行嗎?”
莫天機緊緊抿着嘴唇,手心全是冷汗。桃花抓着他的衣角,臉色煞白。
虎子攥着拳頭,眼眶發紅地說道:“要不,我們去幫師父吧?”
“幫忙?以你的修為沖上去根本不是幫忙,而是送死。”長眉真人又道:“别慌,小兔崽子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再說,他身上還有底牌。”
虛空中,三尊供奉已經逼近百丈之内。
葉秋站在原地,看着那三道逼近的身影,然後,一步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