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上山吧!”
金烏太子話音剛落,正欲登山,烏機長老急忙開口:“且慢!”
金烏太子腳步一頓,回頭望着烏機長老,眼中帶着幾分疑惑:“何事?”
烏機長老拱手說道:“太子殿下,白先生性格古怪,行事全憑喜好,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之所以能跟我們金烏王族相處得不錯,全憑王上為人慷慨,每次前來都備有厚禮相贈,白先生得了好處,自然不好再拿冷臉對人。”
“不知太子殿下此番前來,是否給白先生準備了禮物?”烏機長老問道。
金烏太子愣住了。
他來得匆忙,倒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層。
“烏機長老提醒的是。”金烏太子沉吟道:“你可知道白先生喜歡什麼?”
送禮嘛,自然是要投其所好。
烏機長老微微一笑,說道:“白先生的喜好,其實很簡單,隻要是好東西,他都喜歡。”
“不論是天材地寶,還是神兵利器,亦或是珍稀丹藥,隻要夠珍貴,夠稀罕,白先生向來是來者不拒。”
“那好辦。”金烏太子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是金烏王族的太子,好東西自然不缺。
“太子殿下……”烏機長老剛開口,話還沒說完,金烏太子已經沖天而起,朝着山頂而去。
“唉——”
烏機長老看着金烏太子的背影,長長歎息了一聲,搖頭暗道:“果然是年輕人啊,沉不住氣。”
他本想提醒金烏太子,白先生雖然喜歡好東西,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看得上眼,若是尋常之物,那還不如不送。
可沒想到,金烏太子走得如此之快,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罷了罷了,見機行事吧!”
烏機長老又歎了口氣,迅速朝着山頂沖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穿雲破霧,不過眨眼功夫,便已來到了山頂之上。
山頂的景色與山腳截然不同。
這裡是一片茫茫雪原,地勢開闊,白雪皚皚,一眼望去,盡是純白之色,仿佛天地間隻剩下這一種顔色。
積雪厚達數丈,踩上去一點聲響都沒有。
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卷起漫天的雪沫,打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落下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然而,就在這片蒼茫的雪原中間,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木屋。
那座木屋不大,通體由深褐色的古木搭建而成,顯得古樸典雅。
屋頂上覆蓋着厚厚的積雪,幾乎與周圍的雪原融為一體,看起來别有一番韻味。
木屋後方,飄起一縷縷袅袅青煙,在這片死寂的雪原上,透出幾分難得的生氣。
金烏太子負手而立,打量着這座簡樸的木屋,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
“還是當年的樣子。”
他實在想不明白,以白先生那樣的身份,為何要住在這種地方。
“咯吱~”
就在這時,木屋大門突然推開了,緊跟着,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金烏太子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那是一個少女。
看模樣不過十七八歲,身量纖細,亭亭玉立。
她穿着一襲紅裙,與周圍的白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像是茫茫雪原上盛開的一朵紅梅,灼灼其華,動人心魄。
她的皮膚很好,五官精緻,鼻梁挺秀,唇若點櫻,每一處都恰到好處,仿佛上天花費了無數心血,才精心雕琢出這樣一張完美的容顔。
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發絲柔順光滑,在風中輕輕飄動,襯得她整個人特别靈動。
她站在木屋門口,掃了一圈,看到了金烏太子和烏機長老,然後用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打量着他們。
那雙眼睛又大又亮,眼波流轉之間,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閃爍。
金烏太子看到這個少女的第一眼,眸中便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豔。
他見過的美人不在少數,金烏王族的佳麗無數,太古神山中的絕色女子更是數之不盡,甚至那位真鳳公主,更是絕代佳人。
可眼前這個紅衣少女,卻給他一種全然不同的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中突然看到了一抹暖陽,又像是在漫長的黑夜中看到了一顆璀璨的星辰。
她的美,不張揚,不刻意,卻讓人過目難忘。
金烏太子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竟有些移不開眼。
“烏機長老,那個女子是誰?”金烏太子小聲問道。
烏機長老仔細打量了那少女兩眼,搖了搖頭,說道:“回太子殿下,我以前來此拜見白先生時,從未見過這位姑娘。”
“不過我聽說,白先生前些年收了一個女弟子,天資極高,深得白先生喜愛。”
“想來,這位姑娘應該就是白先生的那位弟子吧!”
“哦。”金烏太子輕輕哦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從少女身上移開。
就在這時,那個紅衣少女忽然展顔一笑,如春風拂面,讓人心頭一暖。
“兩位遠道而來,想必是來拜訪家師的吧?”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顯得格外動聽。
“不知姑娘是?”金烏太子問道。
紅衣少女微微欠身,朝着金烏太子和烏機長老行了一禮,說道:“小女子桃花,乃是白先生的關門弟子。”
“原來是桃花姑娘,真是人如其名。”金烏太子笑道:“我是金烏王族的太子,想見白先生,還請桃花姑娘通報一聲。”
“家師已經算到有貴客臨門,此時正在後院煮茶,特意命我在此迎候,兩位請跟我來。”桃花說完,沒有邀請金烏太子和烏機長老進門,而是帶着他們朝着木屋後方走去。
當來到屋後,金烏太子才注意到,這裡是一個小院。
小院面積不大,沒有圍牆,四面皆是白雪,隻是地勢略微低窪了一些,恰好避開了山頂最猛烈的寒風。
此時,一個老人躺在藤椅上。
說是藤椅,其實不過是幾根老藤随意編成,歪歪扭扭,看起來随時都可能散架。
這位老人,便是白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