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長眉真人這一聲驚咦,頓時把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林大鳥忙問道:“二哥,怎麼了?”
長眉真人沒有回答,伸手指了指窗外。
幾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原本熱鬧喧嘩的街上,忽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人群主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緊跟着,一隊人馬從街道橫穿而過。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身披金甲的護衛。
他們身材高大,肩寬背闊,每一步踏出都帶着一股肅殺之氣。
他們身上的金甲,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暗沉的光澤,甲片上刻滿了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兩人面容冷峻,目光如鷹,掃視着街道兩旁的人群,但凡被他們目光掃過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虎子壓低聲音道:“這兩個護衛好強的氣勢……”
長眉真人說:“難道你沒看出來,他們兩個是絕世聖人王境界?”
“什麼?”虎子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個開路的護衛,居然都是絕世聖人王?
他仔細一看,還真是。
不僅是絕世聖人王,而且還是巅峰境界。
虎子很震驚。
在修真界,絕世聖人王已經是站在巅峰的人物,走到哪裡都是一派宗主級别的人物,可在這裡,隻配給人當護衛開道?
這待遇,跟金烏王族的長老差不多了。
虎子又看了一眼,發現在兩個金甲護衛的後面,是一頂八擡大轎。
轎子通體由一種綠玉打造,十分奢華。
轎頂四角,各挂着一顆拳頭大的寶珠,即便在白日裡也散發着柔光。
轎身四周挂着輕紗,輕紗上繡着精美的月白色花紋,随着轎子的行進微微飄動。
輕紗後面,隐約能看到一個人影端坐其中。
轎子後面還跟着十幾個護衛,個個氣息渾厚,修為最低的都是大聖境界。
這些護衛身穿銀色甲胄,隊列整齊,步伐一緻,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整支隊伍沉默地穿行在街道上,隻有腳步聲和甲胄碰撞的金屬聲,透着一股森嚴的威壓。
街道兩旁的居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安靜地讓在路邊,偶爾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幾句,聲音壓得極低。
虎子低聲道:“這是哪個大人物?排場也太大了吧?”
莫天機答道:“兩個絕世聖人王當護衛,這排場确實不小。”
林大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以為然地說道:“管他是誰,跟咱們沒關系,咱們就是來吃飯的,吃完就走,井水不犯河水。”
話音剛落,一陣風吹過街道,卷起了轎子一側的輕紗。
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隻見輕紗掀開的瞬間,轎中的景象落入眼中。
那是一個女子。
身着華服,衣料是罕見的月白色流光錦,上面繡着好看的銀絲花紋,腰間系着一條翠綠色的玉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她端坐在轎中,姿态端莊,一隻手輕輕搭在膝蓋上,手指白皙修長。
雖然隔着輕紗,看不清面容,但光是那份氣韻,就足以讓人心跳漏上半拍。
風吹過的時間極短,輕紗很快落下,重新遮住了轎中的景象。
可就這驚鴻一瞥,已經讓幾人心頭一震。
長眉真人的眼睛眯了起來,低聲道:“那個女子不簡單。”
林大鳥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用絕世聖人王當護衛,能是簡單人物?二哥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長眉真人瞪了他一眼:“閉嘴。”
莫天機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大鳥,說道:“大鳥哥,你不是想留在太古神山當上門女婿嗎?要不,你上去搭個讪?”
“噗——”林大鳥一口茶噴了出來,擦了擦嘴,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少拿我開涮,我才不去呢,萬一裡面坐的是個老太太怎麼辦?”
“老太太?不至于吧?”莫天機道:“就剛才那氣質,我看多半是個絕世美女。”
“那也不去。”林大鳥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林大鳥豈是那種見色起意之人?”
“再說了,你沒看見那兩個金甲護衛?我要是上去搭讪,怕是還沒走到轎子跟前,人家就會揍我。”
虎子忍不住笑道:“師叔,你還知道怕啊?”
“我才不怕,我隻是不想惹麻煩。”林大鳥道:“這裡是太古神山,不是修真界,況且,我此行是來幫助老大找輪回果的,所以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長眉真人笑道:“可以啊胖子,沒看出來,你不僅閹割的技術提高了不少,就連覺悟也提高了不少。”
幾人正說笑着,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剛才那個夥計端着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上來,托盤上擺滿了菜肴,香氣四溢。
夥計手腳麻利地把菜擺上桌,一邊擺一邊笑着說:“幾位客官,這是本店的招牌菜,紅燒蛟龍肉、三色神牛蹄、萬年靈芝炖鳳爪、香煎龍鯉……”
林大鳥咽了咽口水,正要動筷子,突然想起什麼,随口說道:“對了夥計,剛才樓下過去的那隊人馬是什麼來頭?排場可真不小,兩個絕世聖人王開道,啧啧。”
夥計正在擺放盤子,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急忙一頓。
他看了一眼窗外,确認那隊人馬已經走遠了,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幾位客官是外地來的吧?”
“是啊,怎麼了?”林大鳥道。
夥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公子,聽我一句勸,在醉仙樓吃東西就好好吃東西,有些話千萬不要瞎說,以免禍從口出。”
林大鳥一愣:“此話何意?”
夥計看了一眼窗外,臉上露出敬畏之色,輕聲道:“那裡面坐的是月靈公主。”
“月靈公主?”莫天機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夥計愣了一下,左右打量了幾人一眼,詫異道:“不是吧,幾位客官連月靈公主都不知道?那月靈族你們可聽說過?”
虎子撓了撓頭:“沒聽過。”
夥計的表情更驚訝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事,不禁問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