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一愣:“我的事情?什麼事情?”
裴玄微笑地說道:“赤焰,你踩了我兩位師弟的臉,這件事情,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說法?”
此話一出,全場議論紛紛。
“我就說嘛,這件事情肯定沒這麼快結束!”
“赤焰當衆踩了沈幽墨和秦冥的臉,這不就是踩太陰教的臉嗎?”
“裴玄身為太陰教的大弟子,未來的掌教,怎麼可能容忍?”
“原來裴玄剛才的道歉,隻是先禮後兵!”
“高!實在是高!先禮後兵,這才是真正的手段!”
“裴玄先給赤焰面子,把姿态做足了,然後再翻舊賬,這樣一來,就算他動手,也是師出有名!”
“沒錯!赤焰踩了太陰教弟子的臉,裴玄要求道歉,天經地義!”
“赤焰剛才逼裴玄道歉,裴玄道了。現在裴玄要求赤焰道歉,赤焰要是拒絕,那就是赤焰不講道理!”
“這一手以退為進,太漂亮了!”
“赤焰要是道歉,就等于承認自己理虧,赤焰要是不道歉,那就是耍無賴,無論赤焰怎麼選,裴玄都立于不敗之地!”
“太陰七子之首,果然名不虛傳!”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裴玄的意圖。
先禮後兵。
這才是裴玄真正的目的。
赤焰看着裴玄,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他當然知道裴玄在打什麼算盤,但是,他不在乎。
“你的師弟欺負我兄弟,我為我兄弟出頭,怎麼了?有錯?”
赤焰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屑。
裴玄笑道:“你幫你兄弟出頭沒有錯,但我已經向你兄弟道歉賠禮了,你現在是不是該給我師弟們道歉了?”
赤焰冷笑一聲:“我不道歉,你奈我何?”
裴玄看着他,笑道:“你這是耍無賴?”
赤焰雙手抱胸,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老子就是無賴,你能拿我怎麼辦?”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着裴玄,等着他的反應。
裴玄笑容和煦地說道:“忘了告訴你,除了講道理之外,我也略會拳腳功夫。”
赤焰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怎麼,你要跟我動手?”
“還是說,你們太陰教想跟我們地煞王族開戰?”
裴玄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讓你給我師弟們道歉,怎麼就跟你們地煞王族開戰了?”
“當然了,你們地煞王族要是想開戰,我太陰教接了。”
他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很平靜,但是這份平靜之下,蘊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隻是,你們地煞王族,敢跟我們太陰教開戰嗎?”
裴玄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裴玄的氣魄所震撼。
太陰教,那可是太古神山中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底蘊深不可測。
地煞王族雖然強大,但是跟太陰教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裴玄這句話,直接戳中了赤焰的痛處。
瞬間,赤焰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眼中閃爍着怒火。
裴玄繼續說道:“我勸你還是趕緊道歉,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赤焰冷哼一聲:“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麼樣?”
裴玄看着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說:“既然如此,那我隻能替我師弟們,讨個公道了。”
赤焰冷笑道:“讨公道?就憑你?”
“裴玄,你别以為你是太陰七子之首,我就不敢動你。”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話音剛落,赤焰一步踏出。
轟!
一股滔天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赤焰的周身,燃起了熊熊的烈焰,仿佛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
戰意沸騰!
然後,赤焰率先動手。
他一拳轟出,拳風裹挾着滔天的火焰,直取裴玄的面門。
這一拳,勢如破竹,威勢驚人。
然而,裴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赤焰的拳頭,在距離裴玄面門三尺之處,突然停住了,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鐵牆擋住了。
赤焰一愣,随即又是一拳轟出。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轟轟轟!”
赤焰一連轟出了十幾拳,每一拳都蘊含着毀天滅地的力量。
可是,他每一拳,都在距離裴玄三尺之處,被那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裴玄始終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了。
赤焰一連攻擊了十幾拳,竟然連裴玄的身體都靠近不了?
這怎麼可能?
赤焰可是地煞王族的少主,絕世天才,而裴玄,竟然如此輕松地擋住了赤焰的攻擊?
地面上,圍觀的人們面露吃驚。
“赤焰打了那麼多拳,竟然連裴玄的衣角都碰不到!”
“裴玄甚至都沒有出手,隻是站在那裡,就擋住了赤焰的所有攻擊!”
“裴玄太強了!這才是太陰七子之首的實力嗎?太恐怖了!”
“赤焰雖然也很強,但跟裴玄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絕世天才和絕世天才之間的差距,還是挺大的……”
赤焰攻擊了一陣以後,停了下來,他看着裴玄,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他剛才一連攻擊了十招,竟然連裴玄的身體都靠近不了。
這對赤焰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
裴玄看着赤焰說道:“還要繼續嗎?”
赤焰咬着牙,死死地盯着裴玄。
他知道,裴玄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但是,他不想退。
因為他是地煞王族的少主。
如果他退了,那地煞王族的臉面就丢盡了。
“裴玄,你别得意。”赤焰冷聲道:“今天的事情,咱們沒完!”
裴玄微微一笑:“既然這樣,那就改日再切磋。”
“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交代。”
“我師弟們的臉,可不是随便就能踩的。”
赤焰看着裴玄,眼神冰冷。
他知道,裴玄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他也不會輕易低頭。
“裴玄,你等着!”
赤焰說完,轉身離去。
“不道歉就想走?你把我當成什麼了?”裴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西涼城。
話音落下,他的右手一擡,五指張開,頓時,一輪明月驟然浮現。
明月隻有拳頭大小,卻散發着令天地變色的恐怖氣息。
刹那間,天穹之上,風雲變色。
一輪巨大的明月虛影,橫跨天際,将整片虛空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着,裴玄的身後出現了一尊萬丈法相。
那尊法相通體銀白,身披月華,面容模糊,散發着一股橫壓萬古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