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真人不說還好,此言一出,不僅王宓擔心,就連南宮曉曉也開始擔心起來。
“道長,你這一說,我也很擔心。”南宮曉曉說。
“哦?”長眉真人疑惑。
南宮曉曉正色道:“閣主殺了金烏王族的太子,此事雖然發生在修真界,但金烏王族未必就不能追查到是閣主幹的。”
“若是他們得知閣主進了太古神山,豈能善罷甘休?”
王宓點頭附和:“不錯,太古神山不比西漠,那些古族盤踞無數萬年,底蘊深不可測。長生,你切不可大意輕敵。”
“嗯。”葉秋點了點頭。
南宮曉曉也叮囑道:“閣主,太古神山的危險,遠超我們的想象。”
“我在榮寶閣查閱過諸多古籍,其中有不少關于修真界強者前往太古神山的記載,可你們猜怎麼着?”
“萬人去,無一生還。”
牛大力瞪大了眼睛:“一個都沒回來?”
“也不是一個都沒回來,我隻是打個比方。”南宮曉曉說:“曾經前往太古神山的強者很多,能活着回來的屈指可數。”
“其中有幾位,還是數萬年前名動一時的半步大帝強者。”
“什麼,半步大帝都折在了裡面?”虎子倒吸一口涼氣。
長眉真人臉上的不以為然,終于收斂了起來,皺着眉頭說道:“太古王族那麼強?”
南宮曉曉道:“那些古族之中,都有頂級強者坐鎮,具體修為如何,古籍語焉不詳,但從過往種種來看,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可怕。”
“所以,閣主你們此行,最好莫與那些古族起沖突。”
“一旦得罪了,就須有萬全之策,絕不能心存僥幸。”
葉秋聽完,平靜地說道:“曉曉姐,宓兒,你們的擔心我記下了,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兩女對視一眼,雖然仍然有些擔心,但也知道,太古神山葉秋非去不可,便沒有再勸。
葉秋又問道:“曉曉姐,關于太古神山裡面的各方勢力,你了解多少?”
南宮曉曉整理了一下思緒,說:“太古神山與外界隔絕多年,許多信息早已失傳,我知道的,也多是從古籍上看來的隻言片語。”
“據說,太古神山深處,曾有一條星空古路,可通往域外神族。”
“域外神族?”牛大力震驚。
“是。”南宮曉曉道:“古籍隻提了這麼一句,再無下文,不過早聽說星空古路斷絕,想來此事是真的,否則的話,域外神族不可能這麼多年都不現身修真界。”
王宓也輕聲道:“我也曾聽祖父提過,太古神山之中,藏着許多遠古秘辛,隻是年代太過久遠,大多已成傳說。”
南宮曉曉繼續道:“至于太古神山裡面的勢力,我所知更少,除了金烏王族、真鳳一族之外,還有一個勢力,名為劍閣。”
“劍閣?”虎子突然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說:“這個名字,我好像在魔族的典籍中見過。”
“奇怪,不是說太古神山裡面居住的都是太古王族嗎?”
“劍閣這個名字怎麼聽起來,像是修真界的勢力?”
南宮曉曉道:“至于為什麼取名劍閣,我不清楚。”
王宓也道:“劍閣這個名字我也聽說過。”
“哦?”葉秋好奇道:“說來聽聽。”
王宓歉然道:“我隻知劍閣是個極為神秘的勢力,其他便一無所知了。”
“你還知道什麼?”葉秋問虎子。
虎子撓撓頭,努力回憶:“我當時在魔族藏經閣翻書,看到過關于劍閣的描述,說那個勢力的人特别擅長使劍。”
長眉真人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劍閣的人不擅長劍術,難道還使殺豬刀啊?”
虎子讪讪一笑:“道長說的是……”
南宮曉曉莞爾一笑,道:“虎子其實沒說錯,劍閣之所以有名,确實是因為劍術,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衆人凝神傾聽。
南宮曉曉輕聲道:“古籍記載,太古神山王族林立,強者如雲,而在所有勢力之中,劍閣最強。”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最強?”長眉真人胡子一翹,有些不信:“比金烏王族還強?比真鳳一族還強?”
南宮曉曉點頭:“是,劍閣最強,一劍壓王族。”
“更有意思的是,劍閣每一代,隻收一位傳人。”
院中沉靜了片刻。
虎子喃喃道:“每一代……真的隻有一個傳人?”
“隻有一個。”南宮曉曉道:“古籍記載得很清楚,劍閣每一代隻有一個傳人。”
衆人面面相觑,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震驚。
劍閣最強,卻隻有一位傳人,那豈不是說——
虎子脫口而出:“如此說來,劍閣的傳人,豈不是太古神山第一人?”
話音落地,院中更靜了,隻剩下火鍋“咕噜咕噜”的翻滾。
長眉真人難得沒有插科打诨,眉頭擰成一團。
莫天機若有所思,指尖輕叩桌面。
牛大力撓頭撓得更用力了,顯然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王宓輕聲道:“若真如此,那劍閣傳人的修為……”
她沒有再說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太古神山強者衆多,準帝不知凡幾,甚至曾經還有不少半步大帝強者隕落其中,能在這種地方以一人之力壓王族,那該是何等境界?
葉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宮曉曉道:“我曾在古籍中看到有一句形容劍閣的話,我記得很清楚。”
“什麼話?”葉秋問。
南宮曉曉紅唇輕啟,說道:“劍出神山,光照萬古,一人一劍,可斷天途。”
斷天途?
葉秋眸光一凝。
這個斷天途,不會指的是斷天山脈吧?
人皇劍的線索就在斷天山脈,那是他進入太古神山以後肯定會去的地方,如果斷天途,指的就是斷天山脈,那這……會是巧合嗎?
長眉真人終于忍不住了,嘀咕道:“什麼一人一劍可斷天途,吹牛誰不會?貧道還能一拳打爆星河呢!”
雖然嘴硬,但語氣卻明顯沒有之前那麼狂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