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葉秋看都沒看烏雲長老一眼。
他隻是盯着金烏王的那道虛影,目光平靜得可怕。
乾坤鼎在他頭頂緩緩旋轉,垂落下一縷縷金光,将金烏王的威壓隔絕在外。
金烏王也看着葉秋。
兩人對視。
虛空中,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
地面上,衆人也是心驚不已。
武千帆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這就是太古金烏王族的王嗎?太強了,僅僅是一道虛影都如此可怕,若是真身降臨,該何等恐怖?”
牛大力憨厚的臉上滿是凝重,小聲嘀咕道:“這家夥,不會是半步大帝強者吧?”
莫天機眉頭緊鎖,目光在葉秋和金烏王之間來回遊移,沉聲道:“就算不是半步大帝,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金烏王族能在太古神山一百零八家王族中排名前三,這位金烏王的實力,至少也是準帝巅峰。”
林大鳥臉上的嘲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小聲說道:“也不知道,老大能不能擋住?”
“肯定能。”虎子道:“師父總能創造奇迹,何況金烏王又不是真身降臨,對吧?”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旁邊,大周皇帝、周武王、王天塵、王天雷四人站在一起,表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卻在傳音交流。
大周皇帝沉聲道:“金烏王很強,情況有些不妙啊!”
周武王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傳音道:“大不了放手一搏,反正我等不能任人宰割,長生那小子都敢叫闆,咱們這些老家夥難道還怕死不成?”
王天雷苦笑道:“就怕在金烏王的面前,我等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不知你們感覺到了嗎?”
“僅僅是一道虛影,就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若是真身降臨……”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王天塵沉默片刻,說道:“金烏王的實力很強,就算能擋住他,我們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葉秋身上,說:“不過,長生既然敢叫闆,想必有他的底氣,咱們先看看再說。”
王天雷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天塵說得對,長生既然敢叫闆,我相信他有能力抵擋金烏王,那小子,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話雖如此,但他凝重的臉色,暴露了内心的緊張。
不遠處。
南宮曉曉、甯安、王宓三人并肩而立,三雙美眸緊緊盯着虛空中的葉秋,憂心不已。
南宮曉曉咬了咬唇,暗中傳音道:“宓兒妹妹,如果真發生了滅世大戰,你帶着甯安走。”
甯安一怔,旋即搖頭:“我不走。”
南宮曉曉看向她,嚴肅地說道:“你是中洲女帝,你若有個三長兩短,中洲怎麼辦?”
甯安道:“正因為我是中洲女帝,所以我更不能走。”
她擡頭看向虛空中的葉秋,美眸中滿是堅定,說道:“他是我男人,我是他女人,男人在前面拼命,女人卻逃之夭夭,這算什麼?中洲女帝,丢不起這個人。”
南宮曉曉眉頭一皺,道:“到底你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
甯安頓時語塞。
别看她是中洲女帝,威嚴赫赫,但是在葉秋的後宮之中,論資排輩,她确實該喊南宮曉曉一聲姐姐。
南宮曉曉見她語塞,語氣緩和了幾分,傳音說:“聽我的。若是情況不樂觀,宓兒妹妹你帶甯安走,能走多遠走多遠。”
王宓看了看南宮曉曉,又看了看甯安,搖頭說道:“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們走,我不能走。”
“宓兒妹妹?”南宮曉曉眉頭皺得更緊。
王宓擡頭看向虛空中的葉秋,說道:“金烏王很強大,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走,我要幫助長生對付金烏王。”
“你……”南宮曉曉想說什麼,卻被王宓打斷。
“曉曉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王宓輕聲道:“我是準帝境界,應該能幫上他的忙。”
“況且,長生是我男人,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男人,他若戰死,我絕不獨活。”
她看向南宮曉曉和甯安,道:“你們也會一樣,對不對?”
南宮曉曉和甯安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是啊,她們又何嘗不是如此?
若葉秋真的戰死,那她們誰又能獨活?
三個女人不再說話,隻是擡頭看着虛空中的葉秋,目光中滿是堅定。
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就在這時,虛空中,金烏王突然開口了。
“有趣。”
他的聲音不大,可仿佛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帶着一種難以反抗的威嚴。
“區區絕世聖人王,見到本王,不跪不拜,甚至連一絲懼意都沒有。”
金烏王看着葉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說道:“本王倒是很好奇,是你的膽子太大,還是你有恃無恐?”
葉秋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金烏王。
金烏王也不惱,目光落在葉秋頭頂的乾坤鼎上,瞳孔微微一縮。
“神器?”
他笑道:“難怪有底氣叫闆本王,原來是有神器傍身。”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你以為憑一件神器,就能與本王抗衡?”
“就算本王隻是一道虛影,殺你也如碾死一隻螞蟻。”
話音落下,金烏王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滔天的威壓,朝着葉秋席卷而去。
刹那間,虛空不停抖動,天昏地暗。
地面上,所有人都感覺呼吸困難,仿佛太古神山壓在心頭。
就連準帝中期的王天塵,此刻竟然有一種跪下的沖動。
這就是金烏王的實力嗎?
僅僅是一道虛影,僅僅是一道氣息,就這麼恐怖。
“你真是太古金烏王族的王?”葉秋問道。
金烏王還沒說話,烏雲長老就搶先說道:“小子,你什麼意思?難道王上還有假的不成?我告訴你……”
“你給我閉嘴!”葉秋道:“我問你了嗎?”
“你——”烏雲長老氣得差點吐血。
他想不明白,為何王上在此,這小子還敢對他大呼小叫?
難道,這小子真的不怕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