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山頂之上,一座巍峨的宮殿之中。
殿内金碧輝煌,檀香袅袅。
一張巨大的玉案擺在正中央,上面擺滿了珍馐美馔,瓊漿玉液。
三位老者圍坐在玉案旁,一邊飲酒,一邊聊天。
居中而坐的是個身材魁梧的老者,虎背熊腰,面如重棗,一雙銅鈴大眼炯炯有神,此人名叫烏烈。
他左手邊是個滿頭白發,面容慈和的老者,此人名叫烏機。
他右手邊則是個面容清瘦、顴骨高聳、眼神銳利的老者,此人名叫烏貴。
這三人,乃是金烏王族的三位長老。
“報名的有多少了?”烏烈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口,聲音沉悶如雷的問道。
烏機歎了口氣,說道:“到現在為止,已有好幾萬人登記在冊了。”
“山下排隊的還有十來萬人,黑壓壓一片,把整條山路都擠滿了。”
“照這個速度下去,還不知道啥時候能結束?”
“十來萬?”烏貴吃了一驚,枯瘦的手指敲了敲玉案,發出“笃笃”的聲響,說道:“招賢令發布到現在,報名的人倒是不少,引薦的人也絡繹不絕。”
“聖丹送出去不少,神兵也賜了很多,光是那些賞給引薦之人的東西都不計其數,可咱們要找的人呢?”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兩位長老,說道:“一個也沒找着!”
“要我說,這個辦法行不通。”
烏烈眉頭緊鎖,放下酒杯,沉聲道:“你說得不錯。”
“這麼下去,除了白白浪費時間,浪費資源,毫無價值可言。”
“那些來報名的,基本上都是沖着賞賜來的,真正有本事的沒幾個。”
“就算有本事的,也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看來必須另尋他法。”
烏機歎了口氣,端起酒杯小喝了一口,又放下,說道:“另尋他法……也得先想個法子出來啊!”
“這個辦法是太子殿下想出來的,雖說此舉無疑是大海撈針,但也比沒有辦法強。”
“殿下的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咱們說他的法子不行,又拿不出其他辦法,他能滿意?”
烏貴道:“太子殿下什麼都好,就是太自負了。”
“他那個法子,說白了就是廣撒網,指望我們要找的人從天上掉下來。”
“可我怎麼聽說,那個人是在修真界,他怎麼可能出現在太古神山?”
“太子殿下此舉,實在是……”
“行了行了。”烏烈擺擺手,打斷了烏貴的話,說道:“抱怨歸抱怨,事還得辦,眼下除了繼續執行太子殿下的命令,也沒什麼更好的……”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铠甲的守衛跑進來,單膝跪地,抱拳說道:“啟禀三位長老,山下出事了!”
三人同時擡眼。
“出了什麼事?”烏烈沉聲問道。
守衛禀報道:“山腳排隊的人群中突然出現混亂,有數十人中了毒。”
“他們渾身奇癢難忍,瘋狂抓撓自己的皮肉,血流滿地,慘不忍睹。”
“已經有人死了,死狀詭異,整個人化成了一攤黑水!”
“什麼?”烏機霍然站起,白須無風自動,寒聲道:“還有人敢在我金烏王族的地盤上鬧事?”
烏貴也站了起來,眼中寒光閃爍:“那些人可都是來報名的,敢對我們的報名者下手,這是沒把我金烏王族放在眼裡啊!”
烏烈一拍玉案,怒道:“豈有此理!”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難道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來我金烏王族報名的嗎?”
“這麼做,無疑是在挑釁我們金烏王族!”
然後,三人齊齊起身,就要往殿外走。
哪想到,他們的腳步還沒動,又一個護衛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道:“三位長老!來了,那個男人來了!”
烏貴喝道:“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那個護衛“撲通”跪在地上,滿臉興奮地說道:“長老,來了,他真的來了。”
烏機問道:“什麼來了?”
那個護衛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回答道:“三位長老,太子殿下要找的那個人,他來了!”
什麼?
三位長老不敢置信地看着侍衛。
“你說真的?”烏烈瞪大了眼睛,一雙銅鈴大的眼中滿是驚愕,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烏機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個護衛,問道:“你确定那個人就是太子殿下要找的那個人?”
烏貴更是急不可耐,一步跨上前去,抓住護衛的衣領,厲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慢慢說,給我說清楚!”
那個護衛被烏貴這一抓,吓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說道:“三……三位長老,剛才來了一個人報名……他說他叫龍菩薩……”
“龍菩薩?”三位長老異口同聲,面面相觑。
烏烈眯起眼睛:“這名字倒是跟太子殿下要找的人一樣。”
護衛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烏機催促道。
護衛支支吾吾,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隻是他的裝扮……有些奇怪……看起來有些……有些不男不女的……”
“不男不女?”烏貴松開護衛的衣領,眉頭擰成一團。
“我……我檢查過了,”護衛連忙解釋道:“他确實是男人,沒有女扮男裝,我也用問心石測過了,他确實姓龍,沒有撒謊,隻是……”
“又隻是什麼?”烏烈不耐煩地喝道:“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
護衛吓得不敢直視三位長老,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隻是……龍菩薩雖然是個男人……但是男人該有的東西……他沒有……”
三人一愣。
烏烈沒聽明白,問道:“男人該有的東西?什麼東西?你說清楚。”
護衛偷偷瞟了一眼烏烈的胯下,欲言又止。
烏烈順着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頓時反應過來,老臉一紅,随即勃然大怒:“混賬東西,看什麼看?”
烏機和烏貴也反應過來了,兩人相視一眼,表情古怪。
“你是說……”烏機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他是個太監?”
護衛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太監!他身上沒有那個……那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