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金烏仰頭長鳴,聲音穿金裂石,直沖九霄。
音波所過之處,雲層被撕得粉碎,虛空被震出一道道裂縫,遠處山峰更是當即碎滅,揚起漫天塵土。
緊跟着,三足金烏張嘴一吐。
“轟!”
一團火球從它的口中滾了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那團火球才拳頭大小,看起來毫不起眼,可随着它在空中翻滾,變得越來越大。
一尺,三尺,一丈,十丈,百丈……
眨眼之間,那團火球就變成了一輪真正的太陽,懸浮在虛空中,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金烏太子站在山頂上,負手而立,嘴角挂着一絲冷笑。
“臭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話音一落,那團火球轟然炸開。
“轟隆!”
火球炸開成無數塊,每一塊都有房屋大小,拖着長長的尾焰,像是一顆顆流星,朝着下方的大地砸落。
“轟!”
“轟!”
“轟……”
火雨傾盆而下,虛空被燒穿,大地被砸爛,所過之處,一切被焚燒成灰。
刹那間,方圓數萬裡,變成了一片火海。
就連金烏太子所站立的那座山都被點燃了,像一支燃燒的通天蠟燭。
金烏太子站在火海之中,火焰在他身邊跳躍,不僅毫發無傷,反而為他更添了幾分霸道的氣質。
“桃花,我知道你就躲在這裡。”
金烏太子的聲音傳遍天地:“你再不出來,我就讓你變得跟你師父一樣,成為一團骨灰。”
“隻可惜,你師父連骨灰也沒留下,哈哈哈……”
桃花躲在峽谷的石頭後面,手裡握着隐息旗,身上的氣息一絲不露。
不過,她知道這裡不能再待了。
因為金烏真火實在是太恐怖了!
隐息旗雖然能隐藏她的氣息,但擋不住金烏真火,如果等火焰進入峽谷,那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火海沖進了峽谷。
金烏真火像是洪水決堤似的,順着峽谷的入口往裡灌,瞬息之間,岩壁都變成了灰燼。
再過片刻,金烏真火就會灌滿整條峽谷。
到那個時候,她就算藏得再好,也會被燒成灰。
桃花知道,不能等了。
她必須馬上走。
桃花把隐息旗往背上一插,騰出手來,伸進空間戒指裡面掏出了一張符箓。
這是一張黃色的符箓。
符箓的正面,畫着一道閃電的圖案,背面畫着一些符文。
這是千裡閃電符!
桃花記的師父說過,這種符箓一旦激發,可以使她的速度變得更快,比她橫渡虛空還快百倍。
這是一種逃命的手段。
桃花毫不猶豫地将符箓夾在指間,真氣和神識同時湧入。
符箓立刻亮了起來。
銀色的光芒從符箓上綻放出來,越來越亮,最後像是有一輪銀色的月亮在她指尖升起。
“轟隆——”
突然,一聲驚雷炸響,桃花的身體被銀色的光芒包裹住,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閃電。
那道閃電足有水桶那麼粗,銀白色的,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閃電從峽谷裡沖天而起,像是一把銀色的利劍,刺破虛空,瞬間消失不見。
金烏太子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我就知道,你藏在這裡。”金烏太子冷笑一聲:“還想跑?”
他手一揮,虛空中的三足金烏發出一聲長鳴,龐大的身形驟然收縮,眨眼之間就化作一團金色的火焰,回了金烏太子的體内。
“追!”
金烏太子一步踏入虛空,烏機長老緊随其後。
兩道身影在虛空中疾馳,朝着那道銀色的閃電追去。
銀色的閃電在前面飛,快得驚人,每一次閃爍都能跨越數十萬裡的距離。
但是,金烏太子的瞬移更快,他每一次從虛空中走出,都離閃電更近一步。
烏機長老跟在後面,看着前面那道越來越近的閃電,心裡有些驚訝。
“沒想到,白先生給她準備了這麼多保命的東西……”
若不是這些東西,桃花不可能撐這麼久。
“白先生啊白先生,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烏機長老在心裡歎了一聲:“隻可惜,你算到了一切,卻沒算到你的徒弟遲早還是逃不出太子殿下的手掌心。”
閃電在前面飛,金烏太子在追。
距離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桃花感覺到了,身後的壓迫感越來越強,那股恐怖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
她知道,千裡閃電符雖然快,但金烏太子的瞬移更快。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追上。
她必須再想别的辦法。
想到這裡,桃花又從空間戒指裡面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顆珠子!
珠子圓溜溜的,隻有龍眼那麼大,摸起來很光滑,帶着一絲涼意。
但是,非常沉重,根本不像是一顆珠子,倒像是一塊萬斤神鐵。
“桃花,認命吧,你逃不掉了,乖乖從了本太子吧!”
金烏太子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桃花心中一緊,立刻将真氣注入珠子裡面。
“砰!”
珠子突然碎了,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霧氣特别濃,伸手不見五指,迅速擴散開來,籠罩了方圓數萬裡。
驟然,金烏太子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雕蟲小技。”金烏太子一臉不屑,當即釋放神識。
不料,當他的神識探入霧氣之中後,就像是一把刀插進了棉花裡,軟綿綿的,什麼都感知不到。
這不是普通的霧,這是一種能隔絕神識的霧!
“又是那個老東西的手筆?”金烏太子氣得咬牙,一巴掌拍出,狂風大作,想要把霧氣抽散。
誰知,那霧氣怪得很,根本抽不散,茫茫一片。
金烏太子站在霧氣中,臉色鐵青。
桃花的身影早已消失,他的神識找不到她,眼睛也看不見她,徹底失去了蹤迹。
烏機長老從後面追上來,站在金烏太子身邊,看着漫天的白霧,沉默了一會兒。
“太子殿下,現在怎麼辦?”
金烏太子沒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霧氣中搜索着,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陰沉,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他終于開口。
“看來,她是鐵了心不打算跟我,既然如此,那就送她去陪白先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