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灰色霧團翻滾湧動。
那兩點猩紅光芒，就好像一雙眼睛在掃視下方衆人，蒼老的聲音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剛才不是挺熱鬧麼？”
“葉長生，你不是有六口乾坤鼎嗎？怎麼不繼續砸了？本座就在這兒，讓你砸個夠！”
“神器無靈，空有其形，就算你擁有再多的神器，也不過是破銅爛鐵罷了！”
葉秋眼神冰冷，袖中的拳頭微微收緊，卻沒有立即回應。
灰色霧團又轉向葉無雙，說道：“還有你！你的劍術不是很厲害嗎？你的無雙劍匣裡面不是有九把劍嗎？”
“出劍啊！”
“就算你斬出十萬八千劍，也奈何不了本座，哈哈哈……”
葉無雙負手而立，眼中鋒芒畢露，敢如此挑釁他的，眼前這家夥是第一個！
那團灰色霧團不依不饒，又轉向敖雨薇。
“小丫頭，你們龍族不是自诩天地寵兒，血脈高貴麼？不是有真龍寶術，傲視群雄麼？”
“來，施展出來，讓本座開開眼界，看你們龍族到底有多厲害！”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敖雨薇銀牙緊咬，身上龍威湧動，眼神冰冷。
灰色霧團像是找到了樂子，猩紅光芒一一掃過衆人。
“死猴子，你手裡那根棒子不是很厲害嗎，怎麼現在啞巴了？”
“還有那個臭道士，你會算命嗎？你倒是算算，本座今日會不會死？”
“三個老和尚，你們修習佛法多年，難道還不能渡化本座嗎？”
“一群廢物，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在虛空回蕩，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
菩提古樹下方，龍菩薩和靈山聖僧的元神早已看呆。
“六口乾坤鼎……都弄不死？”
龍菩薩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僥幸，說道：“聖僧，您看到了嗎？那位前輩好像真的不死不滅！”
靈山聖僧的元神凝重異常，說道：“莫要高興太早。這家夥是我當年在不死山遇到的，不僅實力高強，而且來曆詭異。”
“他既然敢如此叫嚣，必然有所依仗。”龍菩薩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說道：“聖僧，或許咱們不用逃了。”
“有這位前輩在，葉長生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有工夫管我們？”
“糊塗！”靈山聖僧提醒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葉長生此子太過妖孽，底牌層出不窮，誰知道他還有什麼後手？”
“小龍，聽我一句勸，趁現在他們注意力都在那縷殘魂身上，咱們……”
“聖僧！”龍菩薩打斷道：“若這位前輩能弄死他們，那對暫滿來說豈不是一件好事？”
靈山聖僧的元神沉默片刻，最終歎了口氣：“也罷，那就……再觀望片刻。不過小龍，你要記住，一旦情況不對，必須立刻逃走。”
“是是是，都聽聖僧的。”龍菩薩笑着答應。
……
另一邊，面對灰霧的叫嚣，衆人臉色都很難看。
“他奶奶的！”孫悟空第一個忍不住，金箍棒一橫，罵道：“俺老孫偏不信這個邪！吃俺一棒！”
說着就要沖上去。
“二哥且慢！”莫天機急忙攔阻，沉聲道：“這邪物很是詭異，葉叔和大哥使用了那麼多手段，就不能将其弄死，可見不凡，貿然出手，恐有不測。”
“那難道就任由他在這兒滿嘴噴糞？”孫悟空抓耳撓腮，氣得龇牙咧嘴。
“天要人亡，必先猖狂。”莫天機道：“等着看吧，這家夥嚣張不了多久了，老大會收拾他的。”
這時，長眉真人站了出來，指着灰色霧團破口大罵。
“你個老不死的鬼東西！嘚瑟什麼嘚瑟？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點邪門歪道，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道爺我修道多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像你這樣嘴賤的，還是頭一個！”
灰色霧團中，猩紅光芒一閃，蒼老聲音帶着玩味。
“哦？你不服？那本座給你個機會，讓你先出手。來來來，讓本座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你——”長眉真人一時語塞。
他雖氣憤，但也不傻，連六口乾坤鼎都滅不了的東西，他上去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怎麼，不敢？”灰色霧團譏笑道：“你剛才不是挺能說麼？原來也是個光說不練的嘴把式。”
長眉真人被這麼一激，反而冷靜下來，捋了捋那兩撇标志性的長眉，嗤笑一聲：“貧道不敢？呸！道爺我是不屑！”
“你個老棺材瓤子，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大人物了？”
“瞧你這德行！人不人鬼不鬼，一團子腌臜霧氣，連個身子都湊不齊，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還一口一個本座，我呸！哪個正經強者像你這樣，死了不知多少年，剩縷殘魂跟個孤魂野鬼似的四處飄蕩，逮着個秃驢就蹭吃蹭喝？”
“貧道看你也就是個沒廟收、沒香火的野鬼，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還活出第十世？吹牛都不打草稿，你那叫活嗎？你那叫賴！死皮賴臉，陰魂不散，跟那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還沾沾自喜！”
“道爺我算過了，你命裡帶賤，天生就是挨揍的貨！”
“居然讓道爺我出手？你也配？道爺我怕髒了手！對付你這種貨色，就該讓掃把星拿糞勺子來招呼！”
長眉真人一口氣罵完，還不忘朝地上啐了一口，動作行雲流水，罵得那灰色霧團一時竟沒了聲響，兩點猩紅光芒明滅不定，霧氣翻滾得更劇烈了。
顯然，這縷殘魂被氣得不輕。
果不其然，隻聽見蒼老的聲音從灰色霧團中傳出，帶着怒意：“一介蝼蟻，安敢如此辱我？”
長眉真人見狀，更是來勁，雙手叉腰繼續輸出。
“不會吧，這就急了？說你是孤魂野鬼還不服？你看看你這模樣，有個人形嗎？有座道場嗎？有徒子徒孫孝敬嗎？三無産品一個，也敢在這兒充絕世高人？你也就是騙騙靈山聖僧那種沒見識的二傻子。”
長眉真人唾沫橫飛，繼續道：“還踏入了長生之門？我看你是進了賤門！”
“道爺我今兒個就站這兒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要是弄不死我，你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