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這個叫玻璃屋
大戶人家壽宴很少會外包,就算偶爾需要外包也會找鴻月樓這種高端酒店承辦,以免丢了體面。
不管魏國公府如何落魄,無論如何也不該找沈記。
畢竟沈記在京城的生意裡也就是甜品和熟食跟酒席挂鈎。
可不管甜品還是酒席都成不了正席。
還有麻辣燙店,但是麻辣燙最多算一道菜。
沈清棠明白沈逸的顧慮,但是對此有不同的意見:“京城的達官貴人吃過太多的細糠,偶爾吃吃粗糧,他們才知道什麼叫人間煙火!
等魏國公府壽宴,咱們請他們吃自助餐。”
“自助餐?”沈逸茫然的看着沈清棠。
他沒吃過。
沈清棠這才想起來,上次做自助餐宴會的時候還是在北川的時候。
那會兒沈家人還互不搭理,沈炎确實沒吃過,不但沒吃過還沒見過。
最終隻能沈清棠自己來挑大梁,張羅着準備能随時開席的自助餐。
京城多貴人,自助餐的規格要比在北川的時候更高一些,餐品也需要更豐盛一些。
為此沈清棠足足準備了五日。
主要是為了張羅各種食材。
京城貴人們吃慣了好東西,往往口刁,想讓他們吃到新鮮東西,絕對不能用傳統的烹饪方式。
若是用傳統的烹饪就得用不傳統的食材。
這些生活在大乾頂流社會的貴人們,什麼稀罕吃食的沒見過?
隻有别出心裁的吃食才能驚豔他們。
可惜留給沈清棠準備的時間太短,大多數食材隻能帶半成品入場。
沈清蘭看見那麼長一隊挂着沈記幡旗的馬車驚的張大了嘴。
眼看着馬車從大門口的停車場一直到國公府後門還沒完全延展開。
沈清蘭的繼婆婆吳氏也十分錯愕,看着還在停車場停着的一小半沈記馬車問沈清蘭,“你們家這是準備了多少東西?”
沈清蘭搖頭,“兒媳不知。事發突然,家妹見兒媳為難臨時從家裡調來的食材,具體事宜還沒來得及細說。”
“突然?”吳氏譏諷的了勾了下唇,“對咱們來說是突然,對你們家來說不一定。否則怎麼會提前準備這麼多東西。是你跟他們提前打過招呼吧?”
沈清蘭冷聲解釋:“母親,我跟你一樣都是一個時辰前才被告知有貴客要來,哪裡來的時間跟家裡人說?”
沈清蘭繼婆婆眼睛轉了下,沒反駁。
是啊!國公府的人都才收到太子和皇子會來魏國公府賀壽的信,沈家一個破落戶不可能這麼快就得到消息。
難道沈家這麼厲害?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準備這麼多食材。
不,她不信。
除非沈家比魏國公府還提前一些收到太子殿下要來的消息才能早做準備。
最起碼要提前個三五日。
随即又在心裡否認自己的想法。
若是沈家有這個本事,怎麼還會被流放?
沈清蘭不想跟她婆婆打嘴仗,朝魏钊和吳氏福身,“父親,母親,兒媳到後院看看。家裡人雖久居京城也懂京城的規矩,可是頭一次以商人的身份張羅宴席,兒媳怕他們有不周到之處,想去看看。”
“嗯。”魏钊點頭,“你去吧!咱們府上已經沒這麼熱鬧了,切記千萬不能出岔子!”
“兒媳懂得。”
***
沈清蘭才到中院就看見了沈清棠。
中院裡有一個特别大的花園,一般用于遛彎或者賞花待客之用,這會兒正是冬日是梅花開的季節,花園裡便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而此刻,原本空蕩蕩的花園裡憑空起了兩座房子。
不,說房子也不确切。
就像一個放大的箱子。
箱子的框架是木頭的,許多工人正在像拼積木一樣把木頭組裝起來。
框架是榫卯結構方便拼搭。
沈清蘭若有所思的走到沈清棠跟前,問她:“你早知道太子他們要來國公府的事?”
否則,像婆母所說,短時間内絕對不可能準備這麼多。
就算沈清棠的食材是現成的。
這兩棟榫卯結構的房子絕對不是一時片刻能準備好的。
沈清棠點頭,“比你們魏國公府知道的早些。”
沈清蘭好奇:“你怎麼知道的?”
沈清棠眨眼:“我認識的閑雜人多。”
沈清蘭:“……”
見沈清棠不說,便知道她不方便告知。
最起碼此刻不方便。
沈清蘭便換了話題,指着木框架的房子問沈清棠:“這是什麼?”
“這個叫玻璃屋。”
“玻璃屋?”
沈清棠點頭,“對。我要做的自助餐是跟着海外波斯商人學的。他們的宴會往往會設在戶外,需要一個很大的開放式空間,最好有樹有草有花有河的。”
她轉頭指了指不遠處開的紅豔豔的梅花,又指指已經結了厚厚的冰且落了一層雪的的荷花池,“這裡挺合适。有花有水,适合賞景”
沈清蘭:“……”
結冰的水也叫水?
大冬日在戶外賞景?
沈清棠哪能看不出沈清蘭的腹诽,主動解釋:“裝點一下就漂亮了。”
玻璃屋的框架是提前準備好的,木頭上的凹槽和楔子也都提前開好,搭建起來很多。
不多時候,一個被分成六個房間的長方形大棚框架就搭建成功。
大棚頂沈清棠不敢用平闆玻璃,怕萬一框架不牢固或者其他原因導緻玻璃脫落砸傷人家不好了。
棚頂用的是輕薄木闆和染成五顔六色的草席。
沈清蘭看着工人們熟練的做着自己的事,忙而不亂。
整棟玻璃屋大棚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搭建了起來。
她突然側頭,看着立在身邊的沈清棠問:“清棠,你們在邊關到底是做什麼的?”
沈清棠不明所以的看向沈清蘭,“做生意啊!不是跟你說了?”
沈清蘭意味深長的看了沈清棠一眼沒再繼續問。
這裡不适合聊天。
但是一個普通的商戶沒有這麼大手筆。
還有這些工人,他們配合的太默契了,默契的像是在一起很久很久。
而沈家才去邊關幾年?
還是以流放犯的身份過去的怎麼可能養這麼多能工巧匠。
搭建玻璃屋的同時,其餘人也沒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