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能和離就能複婚
沈清棠頓時反應過來,自己順着他說相當于“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承認了自己吃醋,更是氣惱,側過頭惡狠狠的瞪着季宴時,同時兩隻手用力把季宴時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使勁“還”給他。
季宴時見真把人逗惱了,老老實實認錯:“夫人,我錯了。”
沈清棠不言語,再次坐了起來,目光看着前方,小臉像裹了一層霜雪。
季宴時見狀跟着坐了起來,柔聲解釋:“别着急生氣。本來是怕你擔心不想跟你說。可我又怕你過兩日從旁人那裡聽說反而又要跟我生氣,到時候本王就是長了十張嘴怕也解釋不清楚。
清棠,你說過夫妻之間要有信任。我才不想瞞你。”
沈清棠聞言,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瞬間消失大半,扭頭跟季宴時四目相對,問他:“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父皇恐怕想讓我和親。”
沈清棠錯愕的睜圓了杏眼,“和親?你?跟誰和親?”
季宴時點頭,“父皇還沒下聖旨,隻是有些小道消息而已。不過本王一定是其中一個和親的皇子。至于跟西蒙和親還是跟北蠻和親暫時還沒定下來。”
沈清棠反複琢磨了下季宴時這句話,眯起眼:“你的意思這次三國會談真能談好?還要兩兩聯姻?”
季宴時點點頭又搖搖頭,“目前還沒談好,三國都還沒有亮出底牌。不過我收到消息父皇和北蠻王最近走的很近。兩個人有點性趣相投,大概率會再次和親。
上一次兩國和親隻是表象,彼此都很敷衍。否則大乾也不至于讓一個罪臣之女去和親。
這回……”
季宴時頓了頓,“西蒙親王在西蒙可以藏在幕後,如今在大乾地盤上怕瞞不過兩國最精銳的探子。若是賀蘭铮的身份暴露對西蒙來說會有大麻煩。
尤其賀蘭铮如今垂危,他若真死在大乾,恐怕北蠻會起貪念。若我所猜不差,北蠻王應當會撺掇父皇,兩國合夥先把西蒙吞了。”
沈清棠聞言坐了起來,一臉凝重。
她明白季宴時的意思。雖說三國和談由三國使官主導談判,可三國君主才是真正有話語權的人,否則也不至于兩國君主千裡迢迢到大乾。
隻要三國的君主達成一緻,和談便成了。
使臣們的談判不過是細枝末節的寸土必争。
若真如季宴時所說,北蠻拉攏大乾趁西蒙病要西蒙命,簡直太可能了!
而在古代,兩國聯盟聯姻是必選。
“冷!”季宴時伸手把沈清棠拉回自己懷中,才繼續道:“為表誠意,北蠻王會把正妃所生的公主嫁到大乾。北蠻誠意給足,大乾必然也得拿出相應的回應,挑一個皇子娶北蠻公主。”
他看着沈清棠,“到目前為止,大乾适婚的皇子裡唯一一個沒成親沒有正妃的隻有本王。”
沈清棠錯愕的看着季宴時,張張嘴又閉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怪最近季宴時總是把請旨賜婚挂在嘴上。
難怪季宴時知道百藥箱的事之後比她還上心,但凡能抽空就泡在裡面研究。
她還以為季宴時是惦記賀蘭铮,不對,确切的說有擔憂賀蘭铮的緣故也有不想和親的緣故。
若是不想造反來抗旨,那就隻有救活賀蘭铮。
隻要西蒙親王不死,北蠻和大乾就很難結成同盟。
季宴時見沈清棠不說話,比方才看見她生氣還緊張幾分,小心的看着沈清棠的臉色問:“怎麼不說話?”
沈清棠歎氣,問他:“我能說什麼?我既不能保證救活賀蘭铮,又不能阻止皇上和親。”
在愚昧的封建社會,她就是一個沒什麼人權的普通人,國家大事面前她哪有發言權?
她最多能撺掇季宴時逃婚。
“要不你詐死?咱倆私奔回北川,就在桃源谷安居樂業一輩子也挺好。”
她以為季宴時會反駁,誰知道季宴時抱着她半遺憾半無奈的感慨了一句:“若是能選,我願意當一輩子季傻子,跟你在北川厮守到白頭。”
明明是沈清棠起的話頭,卻不敢接季宴時這句話。
無論古今,成年人的世界哪有自由可言?
季宴時看似位高權重,但實際上位高權重也意味着責任重大,那麼多人的性命系于他一人之身,哪裡能允許他隐居?
就像孫五爺當初找到桃源谷裡一樣,就算季宴時傻了依舊有人會前仆後繼不計成本的救活他。
沈清棠擡手像哄糖糖果果一樣在季宴時的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拍了兩下意識到自己拍的這顆腦袋有點過于精貴,頓住,輕咳兩聲強行轉移話題,“不是在說我阿姐的事?咱倆聊這麼傷感情的話題做什麼?”
季宴時擡頭,目光先在沈清棠心虛的臉上瞄了瞄又往她還僵在半空中的手上落了落,才配合的回答:“你阿姐不一定傷感情。”
“嗯?”沈清棠沒想到季宴時會來這麼一句,“什麼意思?都和離了還不傷感情?我看的出來阿姐對魏明輝還有感情。”
沒有感情就不會這麼傷心。
季宴時依舊不答反問:“你不是說過能和離就能複婚?”
沈清棠連“呸!”了三聲,“季宴時你别咒我阿姐!跟魏明輝那麼個渣男有什麼好複婚的?和離才是我阿姐最正确的決定!有哪個好男人會舍得讓他人用自己孩子的命威脅妻子配合傷害另外一個孩子?”
季宴時聽見最後一句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點點頭,“夫人說的對。”
沈清棠狐疑的看着季宴時。
目光在季宴時臉上來回掃了兩圈。
遂放棄。
季宴時小小年紀就能裝傻充愣都能騙過在陰謀詭計裡長大的皇上,以沈清棠這點道行能在成年的季宴時臉上看出他想什麼才有鬼。
隻能試探的問:“你是不是還知道點兒什麼我不知道的?”
季宴時想了想,道:“我隻是覺得你阿姐可能是當局者迷。”
你旁觀者清呗?
沈清棠臉上明晃晃的寫着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