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353章 夜半驚魂

  “雖說你顧慮得對,可是賊也不能就那麼恰好認識失主吧?”秦征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帶着幾分不以為然的尾音。

  沈清棠還是不說話。她走到樓梯口,手扶着欄杆,正要往下邁。

  “再說,有賊也不是什麼大事。以前這裡還是皮草鋪子時,也遭過賊。開門營業,難免的事。”秦征跟上來,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聲音裡帶着幾分讨好。

  沈清棠依舊不說話。她的背影繃得直直的,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秦征急了,上手扯住沈清棠的衣袖。也不能說是扯住,就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點兒衣服邊,用了點兒力道而已,那力道輕得像捏一隻蝴蝶的翅膀,生怕捏碎了。他捏着那一小截布料,輕輕往回拽了拽。

  十分矛盾,想拉她,又怕有過多的肢體接觸。

  主要怕季宴時知道了收拾他。

  沈清棠被迫停下腳步,回頭看着秦征。她的目光從自己被捏着的衣袖移到秦征的臉上,那目光不兇,卻帶着幾分“你到底想怎樣”的無奈。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平的:“你松手。”

  秦征沒松,手指反而又捏緊了一分,又迅速松開了一些,隻虛虛扯住一點兒邊防着沈清棠再次離開。

  “是,我承認我是有點杞人憂天。可事情若真嚴重了,再想挽回就難了!”沈清棠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不是跟你生氣,我隻是想去賬房那邊看看,每日損失多少,估摸下情況再做打算。”

  她說着,把衣袖從秦征手裡輕輕扯回來。那一截布料被捏出了幾道細細的褶皺,她伸手撫了撫,沒撫平,也就随它去了。

  “吃你的飯去!”她丢下這一句,轉身又要走。

  懶得再跟秦征講她更深層的顧慮。方才站在三樓往下看時,沈清棠想的就是這個問題——顧客如織,熱鬧非凡,可那些在人縫裡擠來擠去、目光閃爍不定的人影,她不是沒看見。如秦征所說,賊是清不空的。那如何才能讓損失降到更小,避免出現最壞的情況呢?要解決問題,得先知道問題有多嚴重。

  “不行!”秦征搖頭,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下巴都快甩出去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沈清棠面前,雙臂微微張開,像一扇門闆,“這飯你必須得吃。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沈清棠停下腳步,莫名其妙地看向秦征。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困惑,有審視,還有幾分好笑的意味:“一頓飯而已,你這麼較真做什麼?”

  秦征哼哼唧唧不想說,嘴唇動了動,又閉上,鼻子裡發出含混的“嗯嗯啊啊”聲。他說不出個所以然,卻也不讓路就擋在沈清棠的面前。表情糾結得很,眉頭皺成一團,嘴角往下撇,像是在跟自己做一場激烈的思想鬥争。

  “不說拉倒。”沈清棠扭頭往反方向離開,步子比方才還快。

  “别走啊!我說!我說。”秦征快步趕超沈清棠,雙臂一伸,攔在她前頭,像一道人肉屏障。

  他的臉微微泛紅,不知是急的還是臊的。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放低了幾分,帶着幾分不情不願的别扭:“還不是你家甯王殿下!他說你知道自己睡了三天後,必定會着急巡視鋪子,顧不上吃飯,讓我盯着你把飯吃了再忙。”

  沈清棠的腳步頓住了。她看着秦征,目光微微閃了閃:“他什麼時候說的?”

  秦征的表情憤憤中摻着憋屈,嘴角往下撇得更厲害了,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苦藥。他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半夜。”

  見沈清棠不信,他瞪大眼睛,加重語氣強調:“真的!”他說着,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描繪什麼可怕的場景。

  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季宴時跟鬼一樣,半夜出現在他房間,把他叫醒,就為了叮囑他讓沈清棠吃飯。那會兒他正睡得香,夢裡還在跟蒙德王子打架,一拳揮出去,打在棉花上——睜開眼,就看見季宴時站在床前,燭火在他身後跳動,把那張臉映得半明半暗,像從地府裡鑽出來的無常。他吓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心髒到現在還時不時突突兩下。

  另外,季宴時還說,隻要他辦好了這件事,棋牌室的賬就不跟他計較了。秦征不是好脾氣願意聽季宴時的話,主要是真打不過。夜半被叫醒受到驚吓,一大早還得來給沈清棠當保姆,他這命,比黃連還苦。

  沈清棠沒說話。她站在那裡,目光落在秦征臉上,可那目光已經穿透了他,看向很遠的地方。先是眼睛亮了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點亮了,接着唇角勾起,那弧度很淺,卻從嘴角一直漫到眼角,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

  秦征眼見着沈清棠憋得臉紅——那紅從臉頰漫到耳根,又從耳根漫到脖子,整個人像被溫水泡過一樣。他沒好氣道,聲音裡帶着幾分認命的無奈:“想笑就笑吧!”

  沈清棠到底給秦征留了些面子,半轉過臉,面向樓梯口的方向,掩嘴笑起來。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笑聲悶在掌心裡,變成“噗噗”的細響,像是什麼東西在鍋裡煮開了。她邊笑還此地無銀三百兩、沒什麼誠意地安慰秦征:“我不是在笑你,我是感動季宴時的貼心。”

  感動是真,想到季宴時半夜跟鬼一樣站在秦征床頭,叫他起來,叮囑他看着自己吃早飯——那個畫面,光是想想就夠她笑半天的。她感動之餘,更覺得好笑。

  秦征翻了個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眼白在晨光裡閃了一下。他聲音裡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嫌棄道:“他對你是貼心!對小爺是迫害!吃飯這種小到不能再小的事,難道不能跟你說?為什麼要把小爺從床上叫起來?”

  他說着,雙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揚,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要不是怕把蒙德那小子吵起來,我一定跟季宴時玩命!”他說“玩命”兩個字時,聲音拔高了幾分,可那語氣裡,分明帶着幾分色厲内荏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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