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478章 甯王來春日宴

  其實沈清芳的資質不如沈耀祖,她沒有他那份天生的機靈勁兒,也沒有他那張嘴皮子。可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她不想辜負沈清棠的期望,更不想讓那些不服她的人看扁,所以格外下功夫。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看賬本,夜深了還在琢磨第二天的工作安排,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除了照顧弟弟之外都花在了工作上。

  她做得很好,出乎沈清棠和所有人意料的好。

  那些曾經質疑她“是個女孩子不應抛頭露面”的人,都閉上了嘴。不是在沈清芳面前閉嘴的,是在事實面前閉嘴的。

  她經手的項目,沒有出過差錯;她負責的客戶,沒有不滿意的;她管理的團隊,沒有一個抱怨的。

  她和沈耀祖一樣,比起主管一城一池的生意,更願意跟着沈清棠學習。

  想再跟着她多走一段路,多學一點東西。

  隻是沈清芳到底不如沈耀祖自由。

  沈耀祖不說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卻也沒什麼負累。差不多算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沈清芳還得留在京城照顧弟弟。

  孫五爺幫她介紹了一個靠譜的大夫,最近在為她弟弟調養身體,針灸、湯藥、推拿,日日不斷。

  短時間内,沈清芳離不開京城。

  李素問嬌嗔地白了沈清棠一眼,那目光裡帶着幾分“你這孩子又說傻話?”的嗔怪:“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一家人說這就見外了。”

  沈清蘭連連點頭,深表認同。

  她的手裡還捏着一本賬冊,賬冊的邊角被她攥得微微卷起,可她臉上的笑是真心的,眼底的疲憊也是真心的,但更多的是滿足。

  沈逸含笑道:“辛苦是真辛苦,可也真學到了東西!”他說這話時,目光從遠處的活動點收回來,落在沈清棠臉上,那目光裡帶着一種“跟對人”的慶幸。

  “對!清棠姑姑,你一天到晚怎麼這麼多新鮮點子?”沈耀祖誠心發問,眼睛瞪得圓圓的,歪着頭,心悅誠服。

  沈清棠正想回話,卻聽見了季宴時的聲音。

  她懷疑自己聽差了:季宴時怎麼會來這兒?

  卻不由自主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回頭,真看見以季宴時為首的一行人,聲勢浩大地往這邊來。

  季宴時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束着白玉帶,發束金冠,整個人從頭發絲精緻到靴尖,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他一手牽着糖糖,一手牽着果果。

  糖糖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頭上紮着兩個小揪揪,走路一蹦一跳的,辮子随着她的動作上下晃動。

  果果則穿着一身天藍色的短襖,小臉繃得緊緊的,一本正經地邁着小短腿,努力跟上父親的步伐。

  旁邊是坐在輪椅上被侍者推着的賀蘭铮。他今日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長袍,膝上搭着一條薄毯,手裡還捏着一串佛珠,拇指一顆一顆地撥動着。

  他的目光在草坪上掃了一圈,眼底帶着幾分好奇和興味。

  一見季宴時是以甯王身份過來的,沈清棠忙帶着沈家衆人迎上前,按照規制向他行禮問好。她微微屈膝,雙手交疊在身側,低眉順目,姿态恭敬而标準,一絲不苟。

  季宴時也沒昨晚在床上那般混不吝。昨晚他還咬着她的耳朵說些不着調的話,今天卻端端正正,客客氣氣。他先伸手扶起李素問,動作輕柔而禮貌,說了一句“伯母不必多禮”。然後他伸手拉起沈清棠,指尖在她掌心裡輕輕勾了一下,極快的,快得隻有她能感覺到,才讓其餘人起身。

  賓客們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圍過來。有人踮着腳尖張望,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整理衣冠準備上前行禮。人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

  季宴時給季九使了個眼色,那眼神極快,幾乎難以察覺,可季九立刻領會了。他帶着幾個随從走上前去,笑着勸阻賓客,說“甯王殿下隻是來湊個熱鬧,不想叨擾衆人的興緻”,聲音不大,卻恰到好處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不想跟他們有深交,最起碼不想在春日宴上跟誰有多餘的交流。

  于是賓客們都遙遙行了個禮,便繼續玩自己的去了。有人回去釣魚,有人回去采櫻桃,有人回去打牌,像是甯王來過這件事,不過是風過水面,漣漪散開便無痕。

  隻秦征小跑過來。

  他剛從真人對戰的場子那邊跑過來,額上全是汗,額前的碎發貼在皮膚上,臉上還沾着一片草葉。他擡手抹了把額上的汗,手背在衣襟上蹭了蹭,然後恭恭敬敬地朝賀蘭铮行了個大禮,腰彎得很深,禮數周全。之後才站直了,簡單朝季宴時拱了拱手,語氣随意得像跟老朋友打招呼:“甯王殿下怎麼有空過來了?”

  季宴時卻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聲音不冷不熱,眼角微微往下撇了撇:“本王去哪兒,還要跟秦少報備?”

  秦征:“……”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茫然的表情像是在說“我又說錯什麼了”。

  沈清棠:“……”

  她嘴角抽了抽,古怪地看向季宴時,目光裡帶着幾分“你是不是又犯病了”的無奈。

  就連李素問都有些莫名其妙。她站在一旁,目光在季宴時和秦征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眉頭微微皺着。她記得在北川,這倆人關系挺好的呀——一起喝酒,一起騎馬,一起商量事情,說話随意得像兄弟。怎麼這會兒說話針尖對麥芒的,像是誰欠了誰八百兩銀子沒還?

  秦征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戳到這位爺的逆鱗了。他嘴角抽了抽,暗暗翻了個白眼,剛好讓季宴時看見,又不至于失禮。他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屬下哪敢?!”

  沈清棠作為季宴時的枕邊人,隻略略回味了一下秦征方才的話,便知那句“過來了”讓季宴時不爽了。

  對其他人來說,這話隻是尋常問候,沒有什麼特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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