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479章 夫妻之間的事,毛頭小子不會懂

  對小心眼間歇性發作的季宴時來說,這句話就有些刺耳。

  像是在說,秦征才是主人翁,招呼過來做客的他一樣。

  季宴時一直憋屈于隻能跟沈清棠當地下夫妻,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不能在衆人面前牽她的手、攬她的腰。

  秦征那句“過來了”,無異于無意中踩了他的雷點。

  作為季宴時的妻子以及真正的東道主,沈清棠主動打圓場。她沒有看季宴時,沒有看秦征,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賀蘭铮。她的聲音放柔了幾分,帶着女兒對父親的關切:“父王舟車勞頓,可還适應?”

  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帳篷區,那一頂頂白色的帳篷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朵盛開的白蘑菇。“那邊有可以供人休息的帳篷,帳篷裡什麼都有。”

  她怕有人弄髒衣服需要換,或者有帶孩子需要喂奶的婦人,特意讓人支了一些完全封閉的帳篷——帳篷裡不僅鋪着厚厚的地毯和軟墊,還備了幹淨的衣服,可以沐浴更衣,還有床榻可以休息,桌上還擺了水果和點心,連茶水都是溫着的。

  賀蘭铮笑着搖頭,那笑容裡帶着幾分豁達和随和:“從西蒙到大乾都來了,不差這幾步。整日裡關在院子裡,人都生鏽了,出來曬曬太陽。你們年輕人玩兒,不用管我,我四下轉轉。”

  他說着,擺了擺手,示意侍者推他往前走。

  輪椅的輪子在草地上碾過,留下兩道淺淺的轍痕。

  沈清棠沒有反對。她給沈耀祖使了個眼色。

  沈耀祖立刻會意,小跑着跟了上去,嘴裡已經開始招呼了:“親王殿下,我帶您去釣魚台那邊看看?那邊風景好,還能釣上來大魚呢!”

  沈耀祖人雖不大,但是人機靈,嘴也甜。他走路的姿勢帶着幾分少年人的輕快,說話的語氣卻老成得像個小大人,三言兩語就把賀蘭铮逗笑了,那笑聲在風裡飄過來,清清朗朗的。

  沈清蘭見狀,便拉着還一臉好奇、不住回頭的李素問轉身離開。李素問被她拽着走了幾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季宴時和秦征,眼裡滿是“這倆人到底怎麼了”的困惑。

  沈逸則招呼少年們繼續去忙,說“看什麼看,該幹嘛幹嘛去”。少年們一哄而散,有人去服務台補充獎品,有人去活動點維持秩序,有人去廚房查看食材的供應。

  不多時,原地便隻剩了沈清棠和季宴時,以及一個滿心滿臉憋屈的秦征。

  初夏的風從遠處的山坡上吹來,帶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氣,拂過三個人的衣角。

  季宴時站在沈清棠身側,微微偏着頭,斜睨秦征,那目光裡帶着一種“你怎麼還不走”的明示。他的意思很明顯:閑雜人都走了,你怎麼還在?

  秦征原形畢露。方才在人前的恭敬、客套、禮數周全,全都卸了下來。他抱臂環胸,兩腿微微分開,站成一個痞裡痞氣的姿勢,下巴微微擡着,瞪着季宴時,語氣裡帶着幾分不服氣的質問:“小爺又怎麼得罪你了?”

  季宴時更不客氣。他眼眸下垂,目光從秦征的臉上掃到他的腳尖,又從他的腳尖掃回他的臉,那目光裡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他開口,聲音不鹹不淡,卻字字如針:“你要是最近閑,就多給太子殿下和景王找點兒事做。别沒事總往我家跑!”

  “我家”兩個字,被季宴時刻意咬重了,重得像在舌頭上磨過一樣。

  秦征總算明白季宴時方才的陰陽怪氣從何而來了。他嘴角往下撇了撇,帶着幾分“受不了你”的嫌棄:“甯王府是不是沒有鏡子?你該看看你現在妒夫的嘴臉!”

  他說“妒夫”兩個字時,咬得特别重。

  季宴時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表現。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秦征的心窩:“夫妻之間的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是不會懂的。”

  秦征:“……”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憋屈,從憋屈變成了認命。

  沈清棠失笑,看着被一句絕殺的秦征。秦征站在那裡,嘴巴微微張着,眉毛擰成了麻花,整個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勁使不出。

  秦征知道了原因,便也不願意當這個亮燈籠——人家小兩口的事,他摻和什麼?

  他“切”了一聲,轉身,動作大得袍角都飛了起來。

  走了兩步,他又丢下一句話,頭也不回,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整天吃醋,酸死你!”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靴子踩在草地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走向真人CS的場子,背影帶着幾分“不跟你一般見識”的倔強。

  沈清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果園的轉角處,才回過頭,看着季宴時,嘴角的笑還挂着,眼底帶着幾分無奈和好奇。她問出自己的困惑:“你怎麼帶着孩子過來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她看了一眼糖糖和果果。

  兩個孩子正被奶娘帶着在不遠處玩耍,糖糖蹲在地上摘野花,果果跟在後面追一隻蝴蝶,小短腿跑得飛快。

  對外,糖糖和果果跟季宴時是沒關系的。

  她一直以孀居的身份在京城活動。

  丈夫死了,帶着兩個孩子住在娘家,開鋪子做生意。

  這是她給自己立的人設,也是她保護孩子的方式。

  季宴時就這樣大搖大擺地牽着兩個孩子過來,落在旁人眼裡,難免會引起猜測。

  季宴時低頭看着沈清棠,沈清棠也看着他。

  日光落在季宴時的側臉上,将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角,又從她的唇角滑到她的下颌,最後停在她的眼睛裡。他隻是微微彎了彎嘴角,那笑很輕很淡,卻看得沈清棠心頭一軟。

  “總歸要到人前相處的。本王得讓天下人知道本王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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