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422章 主動攻擊

  沈清冬似乎也不是沖動行事,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賣繡帕。我若是不出門,整日裡沒事做,可以繡些帕子來賣。或者扇面也可以。我繡工不錯,買賣……應該不會很差。”

  她說着,聲音裡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個孩子捧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等着大人誇獎。

  沈清棠沒吭聲。

  她靠在欄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扶手的邊緣,在想怎麼不傷沈清冬面子的情況下拒絕她。

  沈清冬繡工很好,這個沒得挑。她繡的牡丹能招蝴蝶,繡的魚兒像要遊出水面。隻是她一個人一天繡不了兩條帕子,如何開張做生意?再饑餓營銷也不能限量到兩條。

  來萬客來的人非富即貴,人家家裡有繡娘,哪裡用得着自己來買繡帕?

  扇面說不定有需求,可也不大。最起碼,沈清冬說的這兩樣不夠支撐起一個櫃台。

  沈清冬的興奮在沈清棠的沉默中漸漸淡了下來,像炭火上的熱氣慢慢散去。她攥着帕子的手指緊了緊,小聲問:“是不是不行?”

  沈清棠不答反問,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冬兒,你有特别喜歡的東西嗎?不管是自己想做的,還是自己想要的?”

  沈清冬不明所以,還是認真想了想。她偏着頭,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那目光空空的,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半晌,她才搖頭,聲音裡帶着幾分自嘲:“我跟你比不了。我這人沒有什麼大出息,小時候聽父母的,長大了想着嫁人以後相夫教子……”

  沈清棠不意外。這跟時下大部分女子沒什麼區别。嫁人、生子、操持家務,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不是她們不想有出息,是這個世道沒給她們機會。

  她想了想,目光在沈清冬的指尖停留了一瞬,那雙手白淨纖細,指尖有薄薄的繭,是常年握繡花針留下的。“我記得你會養花,也會插花,調香手藝也不錯。可以做這些試試。”

  “插花是不是得來店裡?我出不來。”沈清冬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随即暗了下去。

  “那就賣盆栽。你在家裡種好,讓人送過來。調好的香也可以一起賣。”沈清棠替她做了決定,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意适時地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很笃定:“我可以當跑腿的。”

  于是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沈清冬走後,沈清棠一個人在四樓的窗前站了很久。

  萬客來最後一組櫃台的問題,在退租風波的第四日早晨順利解決。

  然而沈清棠清楚,真正的角着還未開始。

  她一個人在四樓辦公室待了一整日。桌上攤着紙筆,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紙團扔了一地。窗外從晨曦微露到日上三竿,又從日頭偏西到暮色四合,她幾乎沒有挪過地方。

  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她才放下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翌日,她把沈逸以及沈家少年們召集在一起,不大的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沈清棠站在長桌的一端,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人。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石子投入靜水:“這次,輪到我們出手了!”

  沈逸驚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傾,眉頭擰成了疙瘩:“出手?你是說咱們主動出招,攻擊商會?”

  沈清棠點頭。

  沈清芳聞言吓白了臉,聲音裡帶着明顯的緊張:“棠姐姐,咱們一家跟那麼多商會鬥?就咱們萬客來的實力對上那些大商會豈不是以卵擊石?”

  每一個商會都是由很多商家組成的。相當于沈記要跟京城大半商戶對着幹。防都防不過來,怎麼還能反擊呢?再說所有的商戶經營品類都不一樣,又如何反擊?

  她說着,手指不自覺地絞着衣角,指節泛白。

  倒是沈耀祖幾個毛頭小子,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睛裡冒着興奮的光,像是要去赴一場盛大的宴席。

  “幹他丫的!”

  “就是,咱們光腳不怕穿鞋的,已經這麼落魄了還怕他們?”

  “打死一個不虧,幹死倆就賺!”

  少年們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會議室裡頓時熱鬧得像菜市場。

  負責财務的沈清蘭也在,聽得嘴角直抽。她沒有流放過,不清楚他們在北川的日子——那些吃了上頓沒下頓、被人追着打的苦日子。她隻覺着這些話刺耳,忍不住訓斥少年們,聲音不高,卻帶着幾分當家主母慣有的威嚴:“一個個的,讀書沒見你們怎麼用功,出口成髒倒是無師自通。再不好好說話,罰你們抄十遍道德經。”

  不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像是有人按了暫停鍵。

  少年們縮了縮脖子,互相看了一眼,乖乖閉上嘴,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沈清棠有時候都頭疼這些熊孩子。雖說他們已經過了七歲八歲狗都嫌的年紀,皮起來同樣讓人頭疼。她兩輩子的經曆和性格使然,習慣跟人打交道盡量以理服人,可沈耀祖這個年紀的熊孩子很難靜下心來聽道理。

  沒想到被沈清蘭一句話就收拾服帖了。

  隻能說一物降一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報應。

  少年們安靜了,沈清棠繼續說自己的想法。她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帶着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信服的笃定。“你們說得對,咱們光腳的不怕他們穿鞋的。咱們就是要以卵擊石。”

  她頓了頓,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你們最近在書院裡讀書,想必也讀過一些史書上以少勝多的故事。若是我們做到了,将名揚大乾,從此成為大乾商人仰望的存在。若是我們做不到……大概就得回北川種一輩子地了。”

  最後一句話,半路拐了彎。

  本想說“若是做不到,大概就得下輩子再做親人!”話臨出口想起了季宴時。

  有季宴時在,護他們周全應當沒問題。

  沈清棠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裡或驚慌或沉着或興奮的臉,聲音不高不低,問他們:“你們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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