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等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沈清棠身後就是圍觀的百姓。
聽着他們被季十一兩句話就帶偏,開始自動為季宴時洗白且自我檢讨,嘴角微抽。
微不可見的搖頭起身,朝馬車走去。
季十一很有眼力見的拿了凳子給沈清棠踩着上馬車。
春杏自覺的跟在馬車旁。
甯王的車駕在圍觀百姓好奇的注視下開始移動。
所過之處,百姓全部跪伏。
隻是這一次,百姓們跪的心甘情願。
沈清棠在一片“王爺千歲千千歲”的喊聲中,坐在季宴時對面,瞪仿若無骨一樣慵懶躺在軟榻上的甯王殿下。
這厮正捏了一枚葡萄,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剝,一枚晶瑩剔透、綠水晶般的葡萄粒就出現在自己嘴邊。
“來,張嘴。”
沈清棠很想拒絕。
可惜烈日炎炎,一枚透着冰意的葡萄實在誘.惑太大。
她沒出息的張嘴吃了葡萄,把皮留在季宴時指尖。
季宴時丢了葡萄皮卻沒像往常一樣拿帕子擦手,而是把沾着葡萄露珠和她口脂的拇指尖和食指尖,放在嘴邊輕輕一舔,别有所指的說了句:“真甜!”
沈清棠:“……”
流裡流氣的動作由季宴時做來,隻讓人覺得有種貴氣的魅惑。
她不争氣的紅了臉,沒好氣道:“季宴時,你去京城是辦事的還是去學怎麼撩撥女人的?好的沒學會,京城公子的浪蕩勁兒你倒學了個十成十。”
以前的季宴時真不這樣。
明明之前還經常被她撩的耳紅,去京城一趟,仿若開了竅,回來之後,各種撩她。
季宴時拿過帕子,細細的擦拭着修長的指尖,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都是夫人教的好。夫人給本王寫的那些信,足夠本王學上幾年。”
沈清棠:“……”
眼見無法再在這種事上占季宴時的口頭便宜,她果斷換了話題,“季宴時,你打算怎麼為我主持公道?别忘了你可是當街接了我的狀紙。”
季宴時瞥了眼扔在桌案一角的狀紙,伸手拿過來展開,朝沈清棠分别展示了正面和反面,“這就是夫人的狀紙?”
一張空白的紙。
沈清棠理直氣壯道:“就這狀紙,你雲城大大小小的官署還無人敢應呢!堂堂甯王殿下眼皮子地下亂成這樣,難道不應該自省?”
“是,吾每日三省,一省不該憐憫夫人讓夫人留這麼多體力。二省讓夫人用口舌少,此刻才會對着本王能言善辯。三省本王為夫時,沒有滿足夫人,才讓夫人有諸多怨言。”
沈清棠:“……”
臉頰滾燙,嘴幾次開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氣的!
季宴時如今怎麼變得這麼不要臉?
三省,沒一句離開床榻那點事。
當即氣鼓鼓的扭過頭,看着馬車壁不說話了。
季宴時見沈清棠惱羞成怒,識相的坐直身體回沈清棠方才的話,“夫人都為本王鋪好路,本王定當不辜負夫人一番情誼。
借此機會嚴查所有拒接狀紙的官員,除了知府和知州,其餘人本王可以全部換掉。知府的罪證整理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本王會一并寄往京城。
至于知州,他識相的話,本王可以多留他一段時日,他若不識相,那就别活了!”
知府以下,季宴時作為藩王,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
但是知府和知州,都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是進過金銮殿被皇上下旨冊封的。
季宴時想直接動他們就是不給皇上面子。
尤其是知州,在整個雲州相當于二把手。
除了是一州父母官,還對藩王有監視之責。
畢竟,曆朝曆代造反的藩王也不在少數。
當今皇上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不給藩王兵權和政權,隻讓藩王們享受一州百姓的賦稅和紅利。
想動知州,很難很難。
可以說,沒有确鑿的、能吵架滅族的證據,季宴時作為藩王也拿知州沒有辦法。
他告狀,皇帝也隻信三分,或者壓根不信,隻懷疑他想排除異己。
當有一些事情不好通過正規途徑解決,就隻能選最快捷最省事的辦法。
比如,讓知州死于意外。
沈清棠瞬間就明白了季宴時的意思,想說什麼又沒說,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有些話季宴時沒直說,可她猜的到。
季宴時所謂能留知州一段時間,是指等到沈清柯參加科舉為止。
她相信,前腳沈清柯高中,後腳雲州的知州就會死于非命。
隻是雲州的知州也是朝臣大臣會争搶的的位置,怎麼籌謀能讓沈清柯坐上這個位置也需要細細謀劃。
而季宴時不承諾沒有把握的事。
在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會說。
夫妻倆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着進了城。
一直到甯王府門口,沈清棠才先行下了馬車,和周圍的百姓一樣跪在馬車前千恩萬謝。
按照大乾的規定,普通百姓在皇室中人經過時不能擡頭。
可大家都沒見過甯王,實在太過好奇,不少人忍不住悄悄擡頭。
卻隻看見甯王裹在厚厚的披風中,在守衛的“攙扶”下進了王府大門。
于是再次坐實了甯王“病重”“不行”的傳言。
要不是病重,哪個青年男人能在炎炎烈日下還裹着厚厚的披風?!
隻有沈清棠知道,是她臨下車時的報複。
下車之前,她突然抱住季宴時。
季宴時正詫異沈清棠突然的投懷送抱,就見沈清棠主動送上香吻。
在他額間、鼻尖、臉頰兩側等位置快速親吻,不待季宴時從驚喜中回過身,就大聲喊着“謝謝甯王殿下願意為民婦做主,民婦先行告退。”
車外除了他的護衛還有諸多雲城百姓,季宴時不好再留人,隻能松手放沈清棠離開。
等沈清棠下了車,季宴時看着小桌上她“漏”下的小化妝鏡,以及化妝鏡裡自己滿臉的唇印,終于明白了沈清棠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投懷送抱。
亦明白了,為什麼下車前沈清棠特意補妝。
本以為隻是她愛美,沒想到她是為了報之前被“調.戲”之仇。
季宴時試掏出帕子擦了幾下,誰知紅色不但擦不幹淨,還抹的臉上四處都是。
擦過的口脂隻剩很淺一層,倒是不難看,就是微微的紅。
他嫌女氣,幹脆扯過披風連兜帽一起戴上才下車。
此刻,夫妻倆心有靈犀,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等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