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038章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于馳看着秦征,目露痛苦,拱手:“秦帥說的是,我等定當努力。”

  其他武将都沒說話。像秦征說的,大家都是武将,秦家軍什麼待遇他們最清楚不過,秦家軍面臨什麼他們更清楚。

  就連張鳴也沒說什麼,默默撿起地上的帳篷。

  不管如何,他們都是軍人。

  這一點毋庸置疑。

  在這一衆武将,饑寒交迫搭建帳篷,努力生火開始院中露營野餐時,口口聲聲要跟秦家軍将士同甘共苦的秦征坐在燒着火龍的暖屋裡,一手抓着幹而不硬的肉幹,一手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從木箱裡拿出一瓶酒,點着下巴示意季問津把酒杯擺好。

  季問津:“……”

  說好的跟你的戰士同吃同住呢?

  季問津和秦征是差不多的人,容易把情緒寫在臉上。

  區别是秦征是雙重人格,他在京城外是秦家小将軍,在京城是無法無天的纨绔子。

  季問津則像溫室中長大的花朵,從内到外的天真。

  畢竟沒經曆過朝廷的毒打。

  秦征不難看出季問津的想法,一邊給季問津倒酒一邊笑着解釋:“放心!我們秦家軍将士吃的喝的也是這些。”

  “啊?”季問津低頭看看手中的肉脯,“你們秦家軍待遇這麼好?那你方才說的那麼艱苦!”

  他一個外人都聽得憤憤,恨不得也拿一頂帳篷跑去跟秦家軍将士同吃同睡同甘共苦。

  秦征嗤笑:“跟他們說的是真的。但是真話不代表是實話。”

  僅代表部分真實。

  “什麼意思?”季問津不解。

  “朝廷對秦家軍确實如此苛刻,缺糧缺衣缺軍需武器還缺軍饷!

  我們時常斷頓,秦家軍挨餓的時候比打仗的時候還多。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最窮的時候連衣服都沒有,跟野人似的,用石器種地。

  先前是你表哥辛苦的供養我們。如今是你表嫂養添補我們的多。哦,你手裡拿的、嘴裡喝的,都是你表嫂給的。”

  “啊?”季問津低頭看着手中的肉幹,咂摸了下口中殘留的酒味,“沒想到我這小表嫂好生厲害!”

  “方才已經跟你說過,日後哪怕得罪季宴時也别得罪沈清棠。”

  季問津連連點頭。

  别的不說,站小表嫂有肉吃。

  他可不想用石器種地。

  外頭那群人是朝廷派來接管秦家軍的,秦征變着法的折騰他們。

  面前坐着這個比自己稚嫩幾分的少年卻是真正來頂替秦家軍的人。

  秦征不但好酒好菜招待季問津,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主要兩個人性格也臭味相投。

  在溫暖如春的房間裡,兩個人從沈清棠如何弄出了桃源谷、如何憑借做生意養着秦家十萬大軍,如何傾家蕩産助他們過了春節那段最難的時候說到季宴時如何九死一生才去掉體内蠱毒,再到秦家軍如何一次次死裡逃生。

  最終打下北蠻十一城。

  季問津則說他們之前藏身群山之中如何度日。

  大都是每日吃什麼玩什麼的無聊日常。

  季問津舉杯跟秦征碰了下,“真羨慕你,小小年紀就能馬上殺敵,肆意馳騁沙場,真是快意!”

  秦征把馬上碰到季問津杯子的手又收了回來,搖頭:“不是這樣!你表嫂常挂嘴邊的那句話叫‘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呃!”秦征打了個酒嗝,“你過厭倦的日子,是我還有我家人都向往的日子。我過厭倦的日子卻是你向往的。”

  秦征說完才把杯子跟季問津的杯子碰了一下,“如今,咱們交換!你來守大乾邊疆,我去京城恣意快活!祝咱們都得償所願!”

  “祝咱們都得償所願!”季問津跟秦征碰了一下,糾正他:“不過,我要守的可不是大乾邊疆。往小說是我表哥的邊疆,往大說是百姓的邊疆。唯獨不是他百裡家的邊疆!”

  秦征點頭,再朝季問津舉杯,“你說的對!是百姓的邊疆!不對,也不是百姓的邊疆,這裡好像是我秦家軍才打下來的地盤?是北蠻的邊疆?”

  季問津樂不可支,“對!咱們守北蠻的邊疆!”他重重跟秦征碰了下杯子,一飲而盡。

  想了想又搖頭,“不對,我跟你不一樣。我可沒有守邊疆的執念。在我眼裡最重要的就是我們藏身的群山,我們季家安身立命所在。

  這幾個京城來交接的武将,他們若是好好的不作妖,小爺我就勉為其難的配合他們,若是他們敢作妖,我立刻帶兵走人,讓北蠻人吞了他們!”

  秦征點頭,“對!就這麼幹!他們敢作妖你就收拾他們!讓北蠻人弄死他們!”

  兩個人都帶了醉意,說話越來越沒譜。

  “要不幹脆你也别回京城了!咱們各上帶自己的軍隊直接打進北蠻,占北蠻為國,稱王如何?”季問津提議。

  他們兩個人加起來統領了五六十萬兵馬,可以跟北蠻拼一拼。

  秦征打了個酒嗝,很認真的想了想,歪頭道:“你這辦法倒是不錯!我曾經也是這麼想的。就憑我們秦家軍……呃!打下半個西蒙稱國還是不難。

  可是不行!皇帝老兒防着我們呢!”

  秦征放下酒杯,嘴裡叼着半塊鴨脖,掰着手指頭含糊不清的數,“我祖母、我三祖母、四祖母、我母親、我大伯娘、二伯娘、小嬸娘。我姑姑、我嫂嫂、我堂姐……”

  秦征十根手指頭不夠數,把腳也擡起來,後來腳趾頭也不夠,又重新數手指頭

  一遍又一遍,念了百多個名字之後,才終于說後面的話:“都在京城當人質呢!我們要是反了,他們都得死。

  我大祖母雖說隻剩一口氣,可她也活着不是?其餘的祖母都年過花甲。我最小的侄女這個月才出生!

  她們一生被困在秦府,年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年長的守着活寡。嫁了人的戰戰兢兢。

  再不能丢了性命!”

  秦征單手拿着鴨脖指着季問津警告:“我知道你對朝廷有怨氣!對當今聖上有怨氣。但是咱倆兄弟一場,你不能害我,不能害我秦家婦孺!

  你可以收拾張鳴他們,但是不能過火,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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