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我要告禦狀
(本章不是昨日重複章節,之前漏掉了1046章,已補上,還請重新刷新一下)
沈清柯嘴角抽了抽,面對滿院子好奇的眼睛,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往下編。
衆人已經習慣了沈清柯欲言又止半晌才會說下去,以為他隻是需要整理措辭以及摒棄掉自己的羞恥心。
他一個未婚男青年說這些女子的閨房之事确實難為情。
李素問及時開口:“甯王殿下是皇子。他知道我們清棠是好姑娘,自是不會嫌棄。可是皇室呢?皇上呢?
皇上不開尊口,甯王殿下和清棠永遠隻能名不正言不順。
單名不正言不順也就罷了,反正他們兩個已經都有這麼大的孩子,我們清棠委屈點兒沒什麼。
可是皇上要給甯王殿下選妃!”
“啊!”
衆人齊聲驚呼。
“士可殺,不可辱!清棠知道後,便主動跟甯王殿下斷絕了關系。
我們在雲城跟甯王殿下分道揚镳,甯王殿下進京,我們便打道回了桃源谷。”
院子裡很多人不信。
“嫂夫人竟開玩笑。甯王跟咱們清棠如膠似漆的模樣大家都見過,怎麼說分道揚镳就分道揚镳?”
“甯王殿下可是當着大家的面賭咒發誓過此生不負清棠。皇子殿下也得一言九鼎不能說話不算吧?”
“皇子也不能始亂終棄啊!犯錯的是沈清丹又不是沈清棠!”
“就算被沈清丹連累,哪怕給甯王殿下當個側妃也好。不用斷絕關系吧?”
“……”
若說之前的話都是對沈清棠一家的關切,最後這幾句話明顯帶了些個人的小心思。
總之,就是不想讓沈清棠跟甯王斷了關系。
李素問搖搖頭,掏出帕子蓋在眼睛上,不說話了。
氣的。
沈清棠悄悄側頭,給沈嶼之使了個眼色。
沈嶼之“哼”了一聲,擺出沈家家主的氣勢,“你們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咱們沈家人再沒骨氣也不能跪着行讨吧?
就算咱們願意為了生計當個軟骨頭,難道要讓沈家所有的姑娘都在婆家擡不起頭?
沈清棠若沒骨氣的自降身價任由甯王糟踐,說當側妃就當側妃說當妾室就當妾室,那咱們沈家其他姑娘呢?以後嫁人還得讓人想買菜一樣挑挑揀揀,讨價還價一番不成?”
院中的沈家人懵了。
不是在說沈清棠的事?
怎麼一杆子把沈家所有的姑娘都撥倒了?
“關沈家其他姑娘什麼事?”
一個之前找過李素問,想讓她把自己女兒帶到京城找婆家的沈家婦反駁。
李素問頓時不哭了,冷笑看着說話的沈家婦,“弟妹這話問的好天真!之前在京城,沈家也是有名有姓的,大大小小的事就算沒經曆聽也聽了不少,還不知道什麼叫‘流言如利刃’?
一方不小心掉了的繡帕都能要人命,更何況是沈清丹的經曆?
家裡有沈清丹這樣的姑娘,其餘待嫁的姑娘會不會受影響你們不清楚?
沈清丹已然這樣,若是清棠再沒名沒分跟了甯王,難道以後旁人還會高看咱們沈家姑娘不成?”
院子裡一片沉默。
隻隔壁秦家村跟着來看熱鬧的人咕哝了一句:“京城的人活着真累!”
沈嶼之指着沈清柯對衆人道:“清柯才參加完鄉試,若是高中後,就能參加明年的春闱。試問,有一個行為如此……如此傷風敗俗的堂妹,再有一個未婚生育且沒名沒分的親妹妹,清柯就算考中狀元,皇上又會怎麼看他怎麼看沈家人?到時,又豈會重用清柯?給他個一個像樣的官職?”
他伸手點了人群裡幾個人,“你們幾家都有參加科舉的兒郎,将來若是考中還要不要擡頭挺胸的做官?”
那幾個人連連點頭。
“沈伯伯說的對!”
“沈兄說的是。”
“賢侄說的有理。”
“……”
還有人問:“沈兄,那你們回來是什麼意思?要留在谷中不走了?”
“不能吧?沈兄應當是回來暫避風頭。等發榜後,清柯不是還得去京城準備明年的考試?橫豎都要進京的。”
沈嶼之搖頭,“我們這趟回來是想跟大家讨個主意。不管怎麼說這回是甯王先負了咱們清棠。我想去京城告禦狀。清棠在北川跟甯王成親大家都知道。我要去敲登聞鼓,我要告禦狀!到皇上面前去說道說道,請皇上為我們清棠做主。想問問你們有沒有陪我們一起的?
正好,前幾日.你們中不是很多人都想跟我們去京城?不如此行一起?”
沈家人的聲音又消失了。
沈清棠也懶得再裝模做樣,冷眼掃過院中的沈家人。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一個由若幹人組成的家族又怎麼能同心同德?
告禦狀,跟現代到京城上訪不一樣。
上訪最多被遣送回鄉。
告禦狀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就算真有冤屈,告狀之前也要經曆酷刑。
每朝每代不一樣。
有的是鞭刑,有的是滾釘闆,有的是走火炭,還有的是組合刑。
隻有敢經過酷刑的原告,才會讓人相信真的有冤屈,九五之尊的皇上才願意聽聽升鬥小民的委屈。
很快,就有人開始勸。
“沈老弟,我比你年長幾歲,多個嘴說兩句。告禦狀不死也要掉層皮。鬧大了對不止影響咱們沈家的姑娘還會影響咱們沈家的兒郎。
再說,那登聞鼓一敲,首先你就得經曆酷刑。
你年紀也不小了,萬一……
多想想沈清柯吧!”
“就是。賢侄你别沖動。仔細想想你狀告甯王理由也不夠充分。是,甯王和清棠是成親了。可那是甯王神志不清的時候。
人家還是用的化名不是真名。”
告一個假名能告赢?
人家都不承認的事。
何必為搞不赢的事賭上性命呢?!
疼女兒也得有個度吧?!
人群裡接二連三響起七嘴八舌的聲音。
大都是反對,也夾雜着幾個支持的聲音。
沈嶼之等議論聲漸歇,長歎一聲:“其實,告不告禦狀都是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若是沈清丹幹的這些事被皇上知道。
說不得舉家流放都是好的,滿門抄斬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禦狀能不能告赢,總歸讓皇上覺得咱們受了委屈。
我死不死不重要,為大家争取一線生機才是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