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 跪搓衣闆
季宴時體内蠱毒清除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沈清棠都不想跟他有牽扯,怕跟他在一起朝不保夕連累沈家人。
若再讓她知道他身邊還有這些“逼不得已”,他說不定就會直接被她踢出局。
再者當時聚少離多,他也不願意把時間花在這種小事上。
“那你有本事瞞一輩子别發生今日這種事。難道當時我介意的現在就不介意了?”沈清棠是真吵出了幾分火氣。
季宴時沉默。
他特意讓向春雨配了藥,讓那些不相幹的女人都纏.綿病榻,想着拖到他們離開便好了。
誰知功虧一篑。
半晌,柔聲道歉:“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着你。她們中大多數人我都沒見過。就那個姓馮的,模仿我穿衣風格,我受不了便換了顔色。”
“她們?”沈清棠冷笑,“甯王殿下豔福不淺啊!”
季宴時:“……”
方才那句“聽說”是詐他?
回頭得給季九緊緊皮子了。辦事不力的廢物!
“我現在解釋還來不來得及?”季宴時往榻上瞄了眼,聲音帶了幾絲求饒,“我不想睡書房。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沈清棠翻白眼。
他倆日常聚少離多,也沒見他睡不着。
不過,又不是真想離婚,加上馬上要離京,這事處理起來可大可小。
她故作猶疑。
待季宴時又說了不少軟話,才用腳尖從桌下把一塊木闆踢到季宴時面前,“會用嗎?”
季宴時垂眸,一塊兩尺多長的木闆,上面有一條條凸起的橫杠,看着很是眼熟,似乎在北川時,沈家人用來洗衣服的工具,好像叫搓闆。
他問沈清棠:“罰我給你洗衣服?”
雖說有點丢面子,卻也算輕罰,不由松了一口氣。
“想得美!”沈清棠冷哼,“你不是要解釋?跪在搓闆上說吧!不許用輕功,不許擡着膝蓋,得跪實了。”
季宴時:“……”
見季宴時不動,沈清棠起身,“也是,甯王殿下膝下有黃金怕是歸不得我這配不上你的小商婦。我還是自求下……”
季宴時聽不得最後一句,雙膝筆直跪在了搓闆上。
人落了下風,瞪着沈清棠的眼卻藏了狠勁兒,“沈清棠,你要再動辄把那句話挂嘴上,你試試!”
沈清棠也沒坐回去,環胸抱臂往季宴時跪的搓闆上摞了一眼,意思是我試不試另說,你先跪好。
跪的時候有點不自在,跪下了也無所謂。
季宴時還挪動雙膝調整了下位置朝着沈清棠站的方向跪着,“以前我裝傻搬癡,父皇、皇兄還有朝中不少大臣都懷疑我。
明裡暗裡往王府裡塞人。有下人也有女人。
其中有幾個女人還是父皇派給我的美其名曰給我開蒙。
這種都有宮裡的嬷嬷過來盯着,還有記錄官在旁記錄。”
瞧着沈清棠神情不對,季宴時忙補了一句:“你放心,我沒碰她們,是替身。”
頭一次慶幸自己有替身這回事。
“我對外稱病好之後,府中又被塞進來一波人。馮妙妙也是那時候塞進來的。兵部右侍郎試圖用她跟我談條件想讓我娶了馮妙妙,不要正妃要側妃。
暗示我若是不答應就斷了給秦家軍的供應。也不是真斷就是拖。當時恰好需要軍械和糧草,我便故作妥協。再後來我收集了一部分馮侍郎的罪狀送到他手裡,他便斷了拿捏我的心思,女兒放在我這裡也不接走。我讓人往回送過,馮妙妙便在大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
當時我不在京城,他們怕逼的右侍郎要跟我魚死網破,便把人安排在客院。後來……你有次過來差點看見她。我便把她又往王府深處挪了挪,還在她院門口布了陣,讓她過不來這邊。
這次以為她得病到我們離開,便撤了布陣以防有心人察覺。誰知她才能下床便出來找你麻煩。”
季宴時對此很是不滿。
既不滿下頭人做事不仔細,讓馮妙妙跑到沈清棠面前。
也不滿在小事上的疏漏。
這次的疏漏隻是惹沈清棠生氣自己跪搓衣闆,若是打仗時出這樣的纰漏,後果便是數以千計萬計的人命。
沈清棠斜睨季宴時,“怪她還是怪我?我不該吃飽了撐得在王府溜達。以免今兒看見個馮妙妙明兒看見個趙苗苗。”
季宴時眉心跳了跳,伸手去握沈清棠疊放在腿上的手,“王妃,本王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不,這次也沒有。後院那些女人随便你處置。”
“随便我處置?不怕兵部侍郎克扣你糧草、軍械了?”
季宴時搖頭,“此一時彼一時。之前他們有其他的選擇,像太子、景王。如今幾個皇子關的關,死的死。他們得重新站隊。本王這次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
另外秦征已離京,接下來咱們和秦家人都會離京,待到東窗事發,還是會斷秦家軍的糧草和軍械。”
季宴時挪動膝蓋推着搓衣闆到沈清棠腳邊,再次伸手握住沈清棠的手。
他用了兩分力氣,沈清棠躲不開也掙不掉,這會兒說正事,瞪了他眼便由着他。
“以前銀子不夠趁手加上有銀子也難買到軍械和糧草。如今你在北川弄的那幾樣糧食産量驚人。尤其是玉米和雜……雜交水稻,畝産量最高能達千斤,次一點兒的也能到七八百斤。單水稻的産量比海城原本的品種産量翻了兩番。
北川産的水稻種已經富裕到運去海城不少。你說過那邊能一年兩熟,算算日子也快該收成了,這樣糧草壓力會小一些。
肉類可以從西蒙買……”
“軍械的問題也不大了。之前搗了端王一個鐵礦。這回占領北蠻那些城池中有兩座城裡都有鐵礦。北蠻人也清楚有鐵礦就是開采難度過大一直沒動。
以前沒辦法的事現在不是問題了。可以爆破開山……”
季宴時事無巨細的跟沈清棠說着之後的安排。
沈清棠靜靜地聽完,問他:“其餘男人哄媳婦兒都是說情話,怎麼甯王殿下這麼另類?哄媳婦兒還是彙報工作呢?”
季宴時危險眯眼,“其餘男人?你被誰哄過?嗯?怎麼哄的?說出來讓本王學習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