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要的是民心，絕對不會跟百姓們對着幹。

　　最起碼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幹以權謀私的事。

　　“可是……”掌櫃依舊愁眉苦臉，“若是太子不買蔬菜改買鋪子了呢？”

　　“那就賣給他！”沈清棠應的非常痛快，“我們賣的是鋪子又不是蔬菜大棚。賣了沈記的果蔬超市，我們還可以開沈記蔬菜鋪子，實在不行開李記果蔬鋪子、張記果蔬鋪子，再不然賣菜籃竹筐。不管買菜籃還是竹筐都送綠色蔬菜。”

　　沈逸：“……”

　　掌櫃：“……”

　　兩個人一臉無語的看着沈清棠，臉上明晃晃的寫着一句話：你是真不怕死啊！

　　跟太子玩這種小把戲，怕是沈家人還得流放一回。

　　沈清棠也覺得這個辦法不太靠譜，聲音略小了點兒，“我隻是抛磚引玉而已。不要在意細節，你們若是能從中受到啟發，想到更好的辦法再好不過。”

　　沈逸思索半晌，“要不然我們再挂個告示牌，寫上此店不出售？”

　　掌櫃忍了忍，還沒忍住開口：“店主，我也不是巴結東家。主要你這法子實在是……”

　　不能恭維。

　　誰家好人開門營業在旁邊立塊牌子上頭寫着此店不出售？！

　　沈清棠想了想，“或許咱們可以先入為主，去推銷玻璃的時候也順帶推銷下蔬菜，隻要跟各個府簽訂了長期供貨協議，太子就得掂量掂量要不要買鋪子。”

　　輪到掌櫃質疑：“為什麼？就算跟各個府簽了長期供貨契約跟太子也無關啊？他可以選擇賠償咱們的顧客，也可以選擇繼續供貨。”

　　沈逸搖頭，他明白了沈清棠的意思，“你們要知道太子和咱們不一樣。咱們做生意是為了謀生。太子買蔬菜隻是為了宮裡賣個好。

　　他要的是蔬菜獨一無二，除了他，其他人再拿不出來的獨一無二。

　　若是京城中各個府裡都能吃上新鮮蔬菜，他就不會再要蔬菜鋪子。總不能讓他堂堂太子爺或者他的人當菜販子吧？最起碼明面上不會。”

　　掌櫃和夥計齊齊點頭。

　　好像是這麼個理。

　　沈清棠吩咐掌櫃，“既然你們沒意見，那就麻煩你立個長期供應蔬菜的契約分别送到甯王府和秦将軍府去。”

　　沈逸：“？？？”

　　他問沈清棠：“你不是說，咱們能自己做的事不麻煩旁人？”

　　那你是在做什麼？

　　沈清棠眨眨眼理直氣壯道：“我這叫先下手為強。你放心，就算咱們不送，他們兩家也會派人來說，咱們隻是提前做好服務。”

　　沈逸點頭。

　　你是東家你有理。

　　不過，他心裡清楚區别在哪兒。

　　他之前是想請甯王和秦少幫忙，沈清棠雖然也是利用甯王府和秦将軍府，但，從求人變成了談生意。

　　求和談，最大的區别是是否能平等對話。

　　掌櫃和夥計各有各的事要做，顧不上伺候沈清棠和沈逸。

　　沈清棠便和沈逸出了門前往下一個鋪子。

　　等到走了一段路，沈逸才開口：“你還有其他辦法對不對？”

　　隻是沈清棠沒說。

　　沈清棠點點頭，“是啊！别看太子隻給咱們留出這麼一天時間，能做的事多着呢！

　　他能往宮裡送，我也能。我可以請甯王或者秦征的祖母幫忙。再不然找我阿姐也行。

　　總之身邊認識的人裡一定有能進宮的。”

　　她讓人往宮裡送禮還能送錯？！

　　實在不行她還可以去找西蒙親王幫忙。

　　借西蒙的手讓沈記的蔬菜出現在皇上面前。

　　但，沈清棠還不想這麼做。

　　京城的沈記太過稚嫩，就像一個小孩子。

　　冬日裡新鮮的蔬菜和水果就像是一個大元寶。

　　一個蹒跚學步的小孩子懷裡抱個大元寶，對孩子來說屬實不算是好事，很容易引來兇神惡煞的大人來搶元寶。

　　而孩子，護不住。

　　現在的沈記還當不得皇商，會被吃的渣都不剩。

　　“不過，我個人更偏向的辦法是再找一家商販合作。還得是大商販，最起碼是能擔得起事的商人。”沈清棠坦誠，“方才我想到了一個人，沈清冬。”

　　“冬兒？”沈逸詫異道：“她不是嫁人了？”随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錢家？”

　　沈清棠點頭，“對。錢家是皇商，在京城經營這麼多年，結識了不少權貴人家。錢家當皇商宮裡必然也有相熟的人。再者錢家的大本營在南方，資金雄厚。是個很不錯的合作方。”

　　沈逸想了想，皺眉搖頭，“你說的這些我贊同。可是你說的都是錢家的優點。咱們有什麼能讓人家看上的呢？人家憑什麼跟咱們合作？”

　　感覺沈家能做到的，人家錢家都能做到。

　　反倒是人家錢家能做到的，他們沈家不一定能做到。

　　“就憑我們有新鮮的果蔬而他們沒有。不止是錢家，整個京城其餘攤販、商鋪、商會都拿不出來新鮮的水果蔬菜！不是嗎？”沈清棠反問。

　　沈逸：“……”

　　是，當然是。

　　首先，其餘商人沒有溫室大棚。

　　其次就算他們知道了溫室大棚并且開始學着沈記的大棚蓋，第一茬蔬菜最起碼也得過了年才能采收。

　　無論如何沈家一定會獨占今年冬日的蔬菜市場。

　　再次，就算沒有溫室大棚沈家也能運送新鮮的蔬果過來。

　　自從有了蒸汽船和木軌，商品從南方運到北方隻需要不到十日。

　　除了一部分易腐蔬菜和水果，其他都能運送到京城。

　　像一些綠葉蔬菜可以通過擺滿冰塊的冷庫保鮮。

　　放室外不行，太冷了會凍壞。

　　除了新鮮的水果和蔬菜，沈家還能從南方或者海島上運來一些其他北方沒有的東西。

　　比如海鮮，比如橡膠，等等。

　　沈逸明白了，“我們真正的優勢不是眼下我們有什麼，而是未來我們還能有什麼。”

　　沈清棠打了個響指，“對，就是這意思。我們獨一無二的優勢，足夠我們敲開任意一家富商的門。”

　　“嗯。是這樣沒錯。可我覺得你隻是想幫冬兒一把吧？”

　　沈清棠搖頭，“說不好是我幫她，還是她幫我呢！一會兒咱們去看看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