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385章 吃醋和生氣

  季宴時揪着蒙德王子的衣領把他拽回來,膝蓋頂上他的小腹。

  毫無招架之力的蒙德王子悶哼一聲,蜷成了一團。

  秦征颠颠地到沈清棠跟前,握着球杆伸向她,示意她抓着球杆尾,聲音裡帶着幾分興奮:“走,帶你離近點兒看。”

  沈清棠搖頭拒絕,搖頭的動作很輕,目光卻一直落在季宴時身上:“不了,怕濺一身血。”

  到跟前去看熱鬧,是怕人們忘了她這個“紅顔禍水”嗎?

  在這裡能看見。

  冰場上的火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她不需要靠得更近。

  秦征樂不可支地把球杆往腋下一夾,抱臂環胸,跟沈清棠并肩站着,看向單手把蒙德王子拎起來往冰上砸的季宴時。

  蒙德王子的身體在空中劃了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冰面上,滑出去老遠,冰屑濺了一身。

  秦征看得津津有味,還啧啧有聲:“真殘暴!”

  那語氣裡分明帶着幾分幸災樂禍,哪有半點同情。

  沈清棠沒說話,隻是看着冰場上那道墨色的身影,看着他一下一下地揮拳,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把蒙德王子摔來摔去。

  北蠻人普遍人高馬大,蒙德王子看着比季宴時要壯實不少,卻近乎沙包一樣被季宴時揍來摔去。

  冰面上散落着幾顆從蒙德王子身上掉下來的扣子,還有一截斷了的腰帶,在火光裡閃着暗沉的光。

  岸邊的圍觀群衆先是一陣驚呼,然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個人身上。

  火把的光在冰面上跳躍,把兩道糾纏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遠處,還有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一朵接一朵,紅的綠的,映在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彩琉璃。隻是此刻,已經沒有人去看煙花了。

  “哎!”秦征側頭看向沈清棠,手裡的球杆往冰面上一頓,濺起一小片細碎的冰屑,在火光裡閃了一下。他臉上帶着幾分不懷好意的笑,眉毛高高挑起,“咱倆打個賭?我賭季宴時赢,你呢?”

  沈清棠無語片刻,側過頭看着秦征,目光裡帶着幾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意味。

  她抿了抿唇,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秦征,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嗎?”

  就算傻子怕也知道眼下什麼局面。

  冰場上,季宴時正單手拎着蒙德王子的衣領,一拳一拳地往下砸,蒙德王子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像隻被貓戲弄的老鼠,左支右绌,狼狽不堪。單方面毆打,有何懸念?

  “沒勁兒。”秦征摸摸鼻子,咕哝了一句,把球杆往肩上一扛,目光重新落回冰場上。他的語氣裡帶着幾分掃興,可嘴角分明彎着,顯然看蒙德王子吃癟讓他心情大好。

  沈清棠沒說話,繡眉微蹙,目光追随着冰場上那道墨色的身影,有些擔憂。

  她壓低了聲音,問秦征:“甯王這樣沒事嗎?”

  她沒忘了,在普羅大衆眼裡,季宴時這個甯王是個随時會一命嗚呼的病秧子。

  他在到處都是眼線的京城動手打人,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

  尤其他在衆目睽睽之下打的還是北蠻的皇子。

  岸邊的圍觀群衆裡三層外三層,那些眼睛裡有好奇的、有驚訝的、有算計的。

  誰知道哪一雙是皇上派來的探子?

  秦征無所謂地聳肩,那動作帶着幾分大大咧咧:“不知道。不過他還有理智,沒用内功。看在外人眼裡也不過是蒙德王子太弱。”他說着,用球杆朝蒙德王子的方向指了指。

  蒙德王子剛從冰面上爬起來,身上的皮襖沾滿了冰屑,臉上的表情又羞又惱,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公雞。

  沈清棠嘴角抽了抽,目光從蒙德王子身上移到季宴時身上,又從季宴時身上移回秦征臉上。

  這話你信嗎?五大三粗的蒙德王子,單看體型能趕上兩個季宴時。

  肩膀寬得像門闆,胳膊粗得像樹樁,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就算她這樣看熱鬧的外行都看得出來,不是蒙德王子太弱,是季宴時太強。

  他出手的速度、揮拳的力量、擒拿的精準,都遠遠超出了“病秧子”該有的水準。

  秦征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話太扯,讪讪地笑了笑,又找補了兩句。他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帶着幾分認真:“蒙德王子那麼挑釁,是個男人都不能忍。衆所周知甯王殿下鐘情于你,蒙德當着甯王的面要求娶你,他不生氣還是個男人?”

  他說着,朝沈清棠擠了擠眼,試圖緩和氣氛。

  沈清棠并沒有被安慰到。她菱唇輕抿,還是沉默。

  護城河上的風吹在臉上,帶着河水的濕氣和冰面的寒氣,冷得她指尖發麻。

  岸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她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着什麼,眉頭越蹙越緊。

  在北川時,她總覺得自己如魚得水,靠着上輩子的職業技能混得風生水起,成為富甲一方的小财主,吃喝不愁。

  那時候她以為,隻要銀子夠多,就能護住自己在乎的人。

  可自打到了京城,越來越有種無力感。

  站在政治權力的中心,她才驚覺自己有多渺小。

  銀子在權力面前,不過是一堆冰冷的金屬,說被沒收就被沒收,說被凍結就被凍結。

  尤其是在男權封建社會,她的命如同蝼蟻一般。

  别說她,強大如秦家,不一樣為人案闆上的魚肉?

  那些在邊關浴血奮戰的将軍們,回京之後連出城的自由都沒有,被皇上像提線木偶一樣拿捏着。

  頭一次,沈清棠生出了對權力的渴望。話語權,最重要的不是“話語”,是“權”。沒有權,說得再動聽也隻是風中的落葉,飄到哪裡由不得自己。

  見沈清棠一直不說話,秦征收了嬉皮笑臉,臉上的表情變得正經起來。

  他把球杆從肩上拿下來,雙手拄着,身子微微前傾,正色道:“不用太過擔心。他有數。甯王鬧這一出,雖說一定會被皇上訓斥,也許會被禁足。卻不會被責難。他赢,赢的是大乾的臉面。另外,他這麼做也是在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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