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360章 特殊賀禮

  一般來說,古代并沒有當面把人家送的禮物打開的習慣。最起碼大乾沒有。

  若是送些特别貴重的禮物,往往不包裝,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看見。可沈清棠此刻管不了那麼多了,她隻是單純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慫,不那麼在意季宴時那句陰陽怪氣的話。

  誰知木箱子打開後,沈清棠真的驚訝了。

  裡頭是一整套頭面。钗、簪、步搖、耳墜、項圈、手镯,一樣一樣地嵌在深紅色的綢布槽裡,整整齊齊,像是一群沉睡的美人。縱使沈清棠不太識貨,也能一眼看出來這套頭面價值不菲。

  在現代網上流行一句話,說之所以國外的奢侈品在國内盛行,是因為國内的奢侈品一旦拿出來就是世界級的奢侈。别說一般人,有錢人大都隻能看着的那種奢侈。

  沈清棠手裡捧着的,恰好是這樣一套世界級奢侈的頭面。

  這套頭面是以玉為主。那些玉件質地溫潤,白如凝脂,綠如春水,在燭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還有點翠首飾——幾支鳳钗,幾朵珠花,藍色羽毛鑲嵌在金銀底座上,那藍湛湛的,青翠欲滴,在不同的光線下呈現出不同的光澤。還有掐絲琺琅工藝的金飾,上頭鑲嵌的是紅色寶石,紅得像鴿子血,亮得像燈籠。玉和寶石自不必說,從古代值錢到現代。

  沈清棠到古代後才知道點翠首飾的貴重。

  “點翠”不是材料,是指工藝。而且是極緻奢華和殘忍的工藝。

  工匠從活的藍耳翠鳥或者大藍翠鳥的背上,取最亮麗的一部分藍色羽毛,一點點鑲嵌在金屬底座上,制成首飾。

  翠鳥的羽毛顔色湛藍青翠,在不同的光線下呈現不同的光澤,而且千年不褪色。

  這是任何寶石和染料都無法取代的。

  一件點翠頭面,得消耗成百上千隻活的翠鳥。

  工序更是極其繁複,得工匠的技藝足夠過關才能做點翠首飾。

  故而,點翠是宮廷和頂級貴族的專屬。

  沈清棠沒說什麼“沒有買賣就沒有殺戮”的聖母發言。翠鳥又不是她殺的,頭面也不像新做的,她總不能拿别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更重要的是——喬遷禮送頭面?合适嗎?她微微蹙眉,手指在木盒邊緣輕輕摩挲。

  想退還又怕傷了賀蘭铮的面子,又覺得過于貴重不能收,一時有些為難。

  沈清棠的驚訝和為難就寫在臉上,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好一會兒沒合上緊接着秀眉蹙起,仿佛捧着的是燙手山芋。

  賀蘭铮見狀,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很溫和,“沈家喬遷太過低調和倉促,我收到消息時已經來不及準備合适的禮物。”他說着,目光在木盒上落了落,又擡起來看着沈清棠。

  沈清棠聽得出來,賀蘭铮這句話的重點在“合适”不在“禮物”。

  不是沒禮物,是沒有合适的禮物。

  難怪今早季宴時才讓人來傳話說賀蘭铮要來,想必賀蘭铮是才收到消息。不,季宴時早知道,他沒跟賀蘭铮說而已。

  這個男人,小氣起來心比針眼還小。

  “這套頭面原本是我準備送給……”賀蘭铮仰頭,望着季宴時的臉。他的目光在季宴時的眉眼間流連,像是在看那張臉上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季宴時的五官輪廓,像極了他母妃——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薄厚,甚至連皺眉的方式都如出一轍。賀蘭铮看着看着,目光就有些恍惚了。

  對上季宴時警告的眸光,那目光冷得像刀子,無聲地寫着“你敢說出口試試”硬生生逼着賀蘭铮把未盡的話咽了回去。他垂下眼,頭回正,繼續道,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從西蒙來京城時,以為我大概要埋骨于此,便把這套頭飾帶了過來,想着提前送你大婚禮物。沒想到你……你們竟然又把我這條爛命救了回來。大恩還沒言謝,又趕上你喬遷,先拿來應急。日後再補上其他的禮物。”

  沈清棠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翠鳥的羽毛。那羽毛光滑細膩,觸手微涼,像是活着一樣。賀蘭铮雖未說全,可不難猜——這套頭面是為了季宴時母妃準備的。此時送給她,不僅僅是喬遷禮,或者說不僅僅是一件禮物。這裡頭,有他幾十年的念想,有他說不出口的話,有他對那個女人的虧欠和思念。

  若是當年他順利求娶季宴時的母妃,以這套頭面的價值和意義将來也是傳家寶般的存在,大概率會被那個溫柔的女子傳給自己的兒媳婦。

  如今賀蘭铮隻是跳過了其中步驟且單方面認了季宴時這個兒子以及承認了沈清棠這個兒媳婦。

  沈清棠沒多說什麼,也沒再推辭。她合上木盒,雙手捧着,朝賀蘭铮微微颔首,隻笑着說了兩個字:“謝謝!”那笑容很淡,卻真誠。

  季宴時目光往頭面上落了落,又往沈清棠臉上落了落。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可到底沒忍住,還是刺了賀蘭铮一句,聲音又冷又硬:“本王娶妻,必然會親自為夫人準備頭面,用不着旁人的。”

  沈清棠:“……”

  賀蘭铮:“……”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沈清棠低着頭,把木盒交給春杏,讓她幫自己送回房間。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忍住了沒笑。賀蘭铮則轉過頭去,假裝看牆上的字畫,目光在那幅山水圖上遊移不定。

  男人戀愛時,智商也會退化?沈清棠腹诽着,跟賀蘭铮一起默契地當“聾子”,誰也沒接季宴時那句話。她把木箱子交給春杏,低聲囑咐了一句“放我妝台上”,便轉身去招呼其他人。

  起初,沈家人看見賀蘭铮還很拘謹。

  畢竟他是西蒙親王,一國權貴,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人物。

  沈嶼之跟他說話時,腰闆挺得筆直,措辭客客氣氣的,生怕說錯一個字。

  李素問端茶的手都在微微發抖,茶盞在托盤上叮叮當當地響。可後來見他很随和,說話慢聲細語的,完全沒有君王的架子,笑起來眼角堆着細紋,像個尋常的鄰家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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