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餡餅還是陷阱?
可想而知,若是賣掉這間鋪子能換不少金子或者銀子。
郡主之所以不挂到牙行去賣就是不想讓娘家人知道她落魄到連娘家人給她準備的生路都斷掉。
隻是郡主怕丢人不願意宣揚,不代表下頭的人守口如瓶。主要也不能守口如瓶。
想賣鋪子的事最終下派給這家店的掌櫃張羅,他想要賣鋪子還不能去牙行,總得去打問有沒有人想買吧?
郡主這家鋪子要價六百兩黃金,尋常人家出不起價。出的起價的往往也不稀罕這麼一間鋪子。
更何況郡主對買家有要求,不要京城的達官貴人,最好是外地來的商人。
郡主好面,京城數的上名的達官貴人她都認識,大家也都認識她。
她不想讓旁人知道她賣鋪子。
沈清棠聽着有納悶,京城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怎麼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
她在附近打聽了個大概,提着裙擺邁進了鋪子裡。
這是一家成衣鋪。
這家鋪子的衣服款式很新穎,最起碼符合時下的流行。
布料也很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起的衣裳。
這種店有個通病,往往顧客不多,通俗點兒說,要麼三年不開張,要麼開張吃三年。
掌櫃見有客人上門,親自來接待。
“夫人,想買什麼衣裳?小老兒為您介紹一二?”
沈清棠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搖頭,看着掌櫃:“我不買衣裳,我想買鋪子。”
掌櫃笑容僵住,探究的目光在沈清棠身上來回掃了掃,防備的拒絕:“夫人說笑了,我們這裡是成衣鋪子,隻能買衣裳不能買鋪子。夫人若想買鋪子應當去隔壁街的牙行才是。”
“掌櫃的我能站在這裡跟你開口,就證明我聽說了些什麼,也是真心實意想買鋪子。掌櫃賣鋪子賣的如此低調,還要把準買家拒之門外嗎?我倒是好奇,掌櫃的鋪子是打算怎麼賣?賣給誰?”
他家郡主急用銀子,可容不得他慢吞吞的賣。
掌櫃遲疑片刻,不答反問:“夫人看着眼生,不知是哪家的貴人?”
看沈清棠的穿着打扮倒是很貴氣,隻怕是大戶人家新娶的小妾或者新婦。
若恰好是郡主認識的人家,萬萬不能賣。
“我叫沈清棠,之前被流放的那個沈家的沈。”
掌櫃:“……”
頭一次聽人這麼坦蕩蕩的介紹自己“我是流放犯某某某。”
沈清棠能說自己是流放犯,掌櫃卻不能附和,笑道:“原來是永親公主的妹妹。才從邊關回來吧?難怪看着眼生。”
心裡卻有些竊喜,這倒真正是個合适的買家。
沈家雖是地道的京城權貴人家,可流放過的沈家跟之前在京城沈家有天壤之别。
如今的沈家進不了達官貴人家的門,想必也礙不了達官貴人們的眼,跟自家郡主更不會有什麼交集。
念及此,掌櫃一改方才的防備,熱情的把沈清棠請進供貴婦或者千金們等候試衣服的雅間。
雅間裡有桌椅闆凳,有水果點心等零嘴還有棋盤。
“夫人可是誠心想要買這鋪子?”掌櫃邊給沈清棠斟茶,邊問。
沈清棠點頭:“對。”
“既然夫人誠心想買這鋪子我可以去跟我們東家問問。不過,有幾件事我得說到前頭。”
“你說。”
“首先,我們東家不會出面,也不能去官府做鋪子的變更登記,隻能雙方立契約簽字畫押。若是答應這一條,我可以做主讓一部分買金。”
“其次,六百兩黃金一次性付清。不要銀票,要整齊的官家金錠。”
“還有,夫人對外不能說鋪子是買的,隻能說租的。”
掌櫃看着沈清棠目光殷切,“夫人若是能答應,我這就去給東家回話。”
沈清棠想也不想解決拒絕:“妾誠心買房,掌櫃卻故意為難人了。雖然妾身是誠心想買這間鋪子,但是絕對不想當冤大頭。”
掌櫃讪讪賠笑:“夫人别誤會,我們東家絕無此意。隻是……東家有些難言之隐。這樣,隻要夫人願意,我可以做主再給夫人讓利一百兩金。隻需要五百兩金子您就可以買下這間鋪子。
我在這間鋪子已經幹了三十多年,從學徒幹到掌櫃。小老兒敢說這鋪子無論做什麼買賣都不會虧本!
說實話,這鋪子要是挂到牙行去賣,怎麼也得要一千兩黃金。就算着急出手也能賣上八百兩黃金。
交易不見光确實是讓夫人受些委屈,可這些委屈也不白受。我們東家幾乎是打對折出讓鋪子,夫人面上受些委屈實則是撿了個大便宜。”
沈清棠笑:“這鋪子若真是做什麼都不會虧本,固然有鋪子的原因,但,我覺得更多的是因為掌櫃你。
掌櫃如此能說會算,怎麼會虧本?若我不是生意人,怕得因為掌櫃這番話心動。”
掌櫃一怔,“夫人是做買賣的?”
沈家沒落他知道,沒落到讓十幾歲的少婦抛頭露面做買賣他倒是有點沒想到。
沈清棠點頭接着道:“掌櫃,後兩條且不提。咱們就說不去官府公證過戶的事。到時候若是你家主子反悔拿着房契來收鋪子,我找誰說理去?
私下立的契約可不受大乾律法保護。
咱們要是一個家族裡的人,可以請族老作證。哪怕咱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可以請其他地位差不多的人做公證人。
可你家主子連面都不想露,還讓我對外宣稱鋪子是租的。
若是有一天你們東家反悔,請問我找誰給我做主?别說官府,連街坊鄰居都不信鋪子是我的!
你們東家不用親自做買賣可能不懂,掌櫃的你應當清楚,按照你說的,誰買這間鋪子都不是撞大運,而是掉大坑。我是誠心想買鋪子,但是掌櫃你也莫要把我當冤大頭。”
掌櫃的臉有些火.辣辣的,他也清楚這幾個條件對買家來說相當不公平。沈清棠說的這些顧慮都是貨真價實的大坑。讪讪道:“夫人是直爽性子,我也就不跟夫人說些虛頭巴腦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