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作弊
話音才落,房間門被敲響,馬場的管家帶着人又把滿滿一托盤,比方才還滿的一托盤銀子放在桌上。
臉上帶着讨好的笑,問秦征:“秦公子,下場還玩嗎?”
秦征看沈清棠。
沈清棠可不想當紅顔禍水,搖搖頭。
秦征這才道:“不玩了!沒意思。”
管家有些失望,轉身離開。
沈清棠開口譏諷秦征:“你也知道這樣沒意思?”
賭,賭的是未知是刺激,作弊能有什麼意思?
出千好歹還講究個技術,秦征作弊做的光明正大。
赢都赢的沒半點成就感。
秦征無所謂的聳肩:“赢了不就行?”
沈清棠:“……”
懶得跟他掰扯這麼沒意義的話題,想起方才管家倉皇離開的樣子,問秦征:“你作弊做的這麼光明正大,顯然馬場的人知道那匹馬是你的。為什麼還縱容你作弊?”
“那匹馬就養在馬場,不止馬場,常過來的纨绔或者賭徒都知道那匹馬是本小爺的。”秦征像是才耍賴打赢小朋友的頑童,得意的顯擺自己的戰績。
沈清棠更驚了,“他們都知道你作弊卻不管你?為什麼?”
就算秦征是武将家的獨苗苗,可京城不缺有來頭的纨绔少爺。
皇室宗親也不在少數。
秦征笑,一口牙白的想讓人揍他,說出來話更欠揍:“大概因為他們管不了吧?其實一開始我并不會作弊,很認真的賭。”
最初秦征也是正兒八經的賭徒。
他最先發現馬場作弊。
馬場會挑能讓莊家最賺錢的馬赢。
他生氣了,揍了馬場的人一頓。
能開跑馬場的都是背後有人的,他揍也無用。
跑馬場該開還是照樣開。
秦征又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會跟馬場死磕。
他選中哪匹馬,等比賽到半路,他就跳下去騎在哪匹馬上比賽。
秦家時代行軍打仗,還不會走路就在馬背上溜達,馬術在京城找不到對手。
有他在馬上,他選哪匹馬赢,哪匹馬就能赢。
因為比賽的幾匹馬都大差不差。
秦征頭一次騎着馬赢,别說馬場的人不認,就是其他賭徒也不幹。
秦征這不是純純耍賴?!
“我就問他們。馬上載人跑的快還是空馬跑的快?”
沈清棠張嘴,想說當然是空馬跑的快。話未出口又閉上嘴。
理論上來說是空馬跑的快,可秦征不是一般人。
他會禦馬,會輕功,隻要他想并不會給馬增加負擔,反而會鞭策馬快跑赢下比賽。
秦征有些遺憾的看着沈清棠:“沈清棠你一個女人老這麼聰明其實有時候挺掃興的!”
他顯擺的都沒有成就感。
“幸好馬場那些人都沒你聰明。他們說空馬跑的快。小爺就問他們‘既然你們說空馬跑的快,那我這匹馬載着我負重前行還成了第一豈不是說明它比旁的馬更厲害?’他們反駁不了,隻能承認比賽有效,把銀子都給了我。”
沈清棠:“……”
“馬場的人不管你,其餘下注的人也不管?”
“他們管什麼?反正就算不是我赢,他們也赢不了。誰不知道十賭九輸?!隻是賭那一成僥幸。
反倒是他們跟着我下注還能赢一些。
也有一些腦子裡進水的,輸急眼來找小爺掰扯,都被小爺都打了出去!”
沈清棠:“……”
槽多無口。
能作弊做到秦征這麼光棍的全京城也沒誰。
“後來有一次,馬場真的來了一匹好馬。我叫它幸運,就是方才你看見的那匹頭馬。我用在馬場赢來的賭金把那匹馬買了下來。
當時它還沒被馴出來,野性十足,并不太聽話。
我在馬場泡了三個月,才讓它成為如今的馬王。”
沈清棠點點頭,是秦征能幹出來的事。
她更好奇的是:“馬場知道你作弊,還幫你養馬?這麼好的馬你怎麼不騎回家?”
弄到邊關去打仗也是好的。
秦征委屈的癟嘴:“不敢。怕祖母知道我賭馬打斷我的腿。”
沈清棠無語。
換作旁人說這話,她隻當是祖母吓唬孫子。
秦征的祖母是真會打斷他的腿。
隻是她不明白:“為什麼?”
她以為秦家人都愛馬。
秦征聳肩:“還能為什麼?因為這是賭來的馬呗!”
沈清棠:“……”
三觀特别正的秦家能養出來秦征這樣的纨绔也是不容易。
她想了想問秦征:“你這麼作弊赢,其他人跟你打架後不會找到你們家去告狀?”
秦征用一種十分無語的眼神看着沈清棠反問:“多大的人了打仗打輸了還回家找家長?”
沈清棠:“……”
“一個個都是大老爺們,也沒輸多少銀子這麼玩不起?”
沈清棠:“……”
“再說,我們家不讓我賭,難道他們家裡人就讓他們賭?别忘了,這些纨绔家裡可都有正經當官的。他們敢到我家來鬧,我就不會去他們家鬧?”
沈清棠再次無言以對。
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她用一種頭一次見秦征一樣的目光來回看他。
秦征很得意的跟沈清棠顯擺:“我馴服這匹馬那段時間已經不怎麼賭了。奇怪的是馬場來賭的人也少了,馬場賺的銀子比我在的時候反而少了不少。
後來我就把幸運寄養在馬場,并且許諾馬場但凡有我參加的馬賽,隻要我赢了,銀子分馬場一半當他們給我照顧馬的酬勞。
馬場的人很高興,我也很滿意。從那以後,隻要我在京城就會時不時來賭一回。”
沈清棠恍然大悟。
難怪秦征作弊馬場的人還這麼歡迎他。
本以為是馬場的人打不過秦征,沒想到竟然是合謀分贓。
難怪馬場的人看見秦征跟看見财神爺一樣畢恭畢敬。
換她她也供着秦征。
出千作弊還有被發現的風險。
來這裡的客人,馬場能得罪起的不多。
可秦征耍無賴,能替馬場背黑鍋能給馬場洗錢,還能給馬場平賬。
大家罵也罵的是秦征,馬場不少賺銀子還不用擔風險,何樂而不為?
難怪季宴時說,京城的秦征會讓她刮目相看。
确實,自從到了京城,秦征總是讓她很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