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我是你的福星
季宴時沒解釋當時自己穿的不比個乞丐好多少,隻道:“不管他真神還是真混,總歸我無父無母無親緣。
之前倒也不怕,反正算卦時母妃已經去了。父皇總不想認我我也清楚。
可是,自從遇見你,自從有了兩個孩子,我開始害怕。
我怕他一語成谶。
我怕你們離開我,很怕!”
這回真是沈清棠沒聽過的橋段。
也是除了季宴時本人,其他人永遠不會知道的事。
她也明白了季宴時今日為何反常。
聽着他的心跳柔聲問:“今天聽見五爺的話,又想起那個神棍的話了?!”
季宴時沒說話。
沉默,往往也是答案。
沈清棠輕歎:“不要信神棍的話。他們的死跟你無關,不是你克的。
王妃的死,皇上要負責。賀蘭铮的死他自己負責,是他不珍惜自己的身體跟你有什麼關系?
至于我,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就算真有玄學也不歸這邊的鬼神管。我跨越千年來遇見你,總不能是為了讓你把我克回去吧?”
季宴時被逗笑,唇角輕勾。
擡手在沈清棠側臉摩挲,“道理我明白,總歸還是怕的。我怕你消失的像來時一樣突然。怕我怎麼努力都到不了你在的時空。”
沈清棠:“……”
是适得其反更吓着他了?
忙又把話題引到孩子身上,“季宴時,你要相信我的出現就是為了幫你逆天改命的。你看你自己中蠱都命不久于人世,可我來了你的危機是不是化解了?
族老說本來你和果果隻能活一個,我是不是把你們全救了回來?”
季宴時點頭,“提起族老,他可是對你看重的很。”
沈清棠神色暗淡了幾分,“那老頭子真不講究。他隻告訴我若是想同時救你們父子會有多大的風險多低的可能性,卻沒告訴我無論我怎麼選他都會搭上性命。”
“他若是說了你會怎麼選?”
沈清棠眯起眼,半仰着頭,認真想了一會兒,“我會選擇救果果,放棄你。然後我和你一起死。說不定咱倆就能一起到我的時空去見面。”
季宴時擡手摸了摸沈清棠的發頂,“傻夫人,若是這樣,糖糖和果果就成孤兒了。本王做過孤兒不想我的孩子也這樣。
當然,選的人不是我,是族老。那老頭活着唯一的心願大概就是讓南疆百姓像普通百姓一樣生活。”
那晚,季宴時給沈清棠整理好,自己也簡單擦洗完才叫向春雨去給沈清棠把脈。
彼時向春雨守在族老跟前。
族老原本頭發隻是花白,平日裡精神爍爍的小老頭,卻突然間白發蒼蒼,一臉老年斑,虛弱的像是随時會咽氣。
“謝謝。”季宴時開口。
族老擺擺手,“隻要别忘記你答應我的事就行。”
季宴時點頭,問他:“你算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族老點頭,“對。無雙蠱威力巨大,合在一起縱使是我的蠱王也别想全身而退。我倒是無所謂,早活膩了!臨死前跟你們下山來看看,為我南疆子民争得自由身,值了。”
“你信本王?”
“不信。”族老回的很快,“但是我信沈清棠。”
沈清棠雖感恩,卻不矯情。
她不會用已經發生的事來懲罰自己,聞言隻道:“他的願望是咱倆欠下的人情債,你得還!”
季宴時點點頭,“嗯,他信我,我可能食言,他信你,我不能讓你失信于他。”
“那是!”沈清棠驕傲的揚起下巴,“我跟你說,我就是你的福星!隻要你好好愛我,我不但能給你破财免災,還能旺你呢!”
沈清棠等了會兒,沒等到感動的話,隻等到季宴時胸腔傳來頻繁的震動。
感動哭了?
沈清棠仰頭,卻看見季宴時上揚的唇角。
他眼睛裡都是星光。
笑聲越來越大,笑容漸漸變味。
大到沈清棠聽不下去,坐起來,換了個方向,跟季宴時面對面盤腿坐着,怒聲質問:“季宴時,你幾個意思?我好心安慰你,你不領情就算了,你還敢嘲笑我?!”
季宴時忍俊不禁,依舊笑的停不下來,“那你這安慰确實挺别緻的。本王也是頭一回聽見這麼安慰人的。夫人,要不你先解釋一下,給我破财免災什麼意思?”
沈清棠:“……”
眨眨眼,理直氣壯道:“你竟然能聽出來?就是字面意思,我幫你花銀子!俗話說破财免災,我花的越多,你越沒災。”
季宴時搖頭,“那就不勞煩夫人辛苦了。本王手底下養着那麼多人,日出鬥金。若是破财真能免災,本王破的财多到讓本王連跌個跟頭都難!”
沈清棠忍俊不禁跟着笑出來。
季宴時頂着這樣一張臉,配合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真的很搞笑。
夫妻倆對着笑了半晌,季宴時突然一把摟住沈清棠吻了下來。
吻又兇又急。
就在沈清棠以為季宴時會像以往一樣折騰她時,季宴時松開她,把被子給她裹緊,“我去沐浴,你先休息。”
沈清棠點點頭,閉上眼,聽到關門聲後,才重新睜開眼。
顯然,她的勸慰沒那麼有用。
亦或是,季宴時對西蒙親王的擔憂,遠比他自己感覺到的還要深。
他以為自己是怕自己克親人,實際上說不定是因為怕西蒙親王離開,隻是心底排斥這個想法而已。
思索片刻,沈清棠開始坐起身穿衣服。
季宴時沐浴回來,就看見沈清棠穿着一身古裡古怪的黑色衣服,一副随時準備出門的架勢。
不用季宴時開口,沈清棠自己答:“我想出去走走,你要不要陪我?”
季宴時下意識回頭,透過門上的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又轉回來對着沈清棠,“此刻?走走?”
半夜散步?!
沈清棠點頭,“我睡不着。”
季宴時委婉拒絕:“京城有宵禁。”
沈清棠奉上彩虹屁:“你輕功那麼好,有你帶着我,一定不會被發現的。”
季宴時:“……”
垂死掙紮:“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沈清棠用力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