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隻要是你
季宴時頓了下,語氣淺了幾分“吓到你了?”
沈清棠點點又搖搖頭,“有點。不過更多的是驕傲!看我爺們多厲害!多牛掰!”
季宴時輕哂。
他沒錯過沈清棠眼中的驚恐,一如沈清棠看到了他因為她的話受傷。
沈清棠伸手抱住季宴時,“季宴時,我承認,我有那麼一丢丢害怕。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争鬥在我曾經的世界幾乎沒有。最起碼我沒接觸過。
我認識的人最多因為錢或者情有紛争。
再不然就是親戚之間的勾心鬥角,就像我家和我大伯或者二伯兩家這樣子。
隻圖财不圖命。”
頓了下,沈清棠又補充了一句:“我大伯推我頂替沈清丹被你……除外。不論結果如何,他都過分了。
哪怕如此在我的複仇計劃裡,依舊隻是讓他們傾家蕩産,卻沒想過要他們的命。
隻希望他們活着比死還痛苦就好。
但是,我不會因此就排斥争鬥,不會因為我接觸的少就否認你。
相反,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我知道你偶爾跟我談公事也都是理想面的軍國大事,一些暴力的血腥面都被你藏着不會出現在我眼前也不會讓我聽見。
如今你肯讓我接觸你另外的一面,代表着你又相信我多了點兒,那種不由自主的防備少了些。
我很開心,也會努力接受!你不要因為我害怕了一丢丢就把這樣的坦誠收回去好不好?”
就像火焰一樣,平時就是一隻寵物的樣子沒什麼脾氣。
可它放真亮出鋒利的爪牙時,糖糖和果果都會吓哭,卻不妨礙他們繼續喜歡火焰。
沈清棠也不會因此不愛季宴時。
季宴時眼眸深處的受傷,一點點被沈清棠的話熨平。換成淺淺的笑意和溫柔。
他說:“好!”。
沈清棠松了一口氣,想了想對季宴時道:“你看着辦吧!若是有把握不損害你自己的利益,或者能幫上你,你就選‘皇子挾孫子要挾老子’,若是沒什麼興趣就選‘後宅因愛生恨’的戲碼。”
反正能把向北偷出來治好,再有個合理的理由送回去就行。”
季宴時點頭,“嗯。我再考慮一下。”
“還有一件事。”沈清棠把向春雨得了師父‘衣缽’的事跟季宴時說了,“你讓白起送信回去,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那個特制的百藥箱?”
季宴時沒說話。
沈清棠等了一會兒,輕歎一聲。
沒催,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過不去的心坎。
季宴時再強大終歸還是個凡人,同樣有七情六欲。
良久,沈清棠隻補了一句:“季宴時,你可以不認他,但是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季宴時悶悶的“嗯!”了一聲。
***
老魏國公府八十歲壽誕還有幾日才到,北蠻和西蒙的使者卻進了京。
據說西蒙親王身體已經無礙,最起碼不影響兩國和談。
三國會面是大事。
整個京城戒嚴,百姓無事不得随意出入。
倘若出門,必須得帶着符牌,否則一律按細作抓起來。
因此沈記本就一般的生意越發慘淡。
大街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老百姓們嫌麻煩,大多也不願意出門。
季宴時被召進了皇宮觐見,一時片刻出不來。
沈家人便在自家院子裡自娛自樂。
沈清棠趁機把沈記一年的賬本盤了一個遍,做了各種年度财務報表。
有整個沈記的,也有各個州的,還有各個店的。
縱使有月帳,沈清棠也足足攏帳攏了五日。
沈清棠一直知道沈記是賺錢的。
可也一直花錢如流水,賬面上的現銀其實一直沒多少。
直到這次攏賬,沈清棠才知道自己在大乾其實已經實現了财富自由。
所有的鋪子加起來,這一年沈清棠總共賺了二百四十二萬兩白銀。
這些銀子是已經扣掉稅收、人工、分紅等各項成本的純收入。
可惜,富不過三日。
蓋希望學院花去萬餘兩,蓋學院還是小頭,大頭是持續的免費教學以及學子們的一日三餐。
說好了三餐,家長出一部分,學院出一部分。
可是窮人太多,吃不起飯的也不少。
總歸不能不管孩子死活。
剩下的大頭開支就是養秦家軍和鋪路。
秦家軍今年其實還好,也就是年初花的多些,後來有朝廷的糧草和軍需,小半年沒用沈清棠支援。
不過軍饷朝廷還是會克扣,沈清棠便拿出一部分銀子讓秦征給了将士們讓他們寄回老家給家人。
很多人當兵之初就是想要那點軍饷養家糊口。
别看每個人分到手的銀子不多,這一部分花了沈清棠一百萬兩白銀。
修路鋪軌道花費一百餘萬兩。
再去掉每個鋪子裡必備的周轉資金。
沈清棠真正握手中的現銀,也就是二十餘萬兩。
沈清棠對着賬本咂舌:“原來我竟然已經是個小富婆!”
沈嶼之笑:“我這一輩子沒白活。小的時候靠父親養着,長大了之後靠大哥養着,老了讓女兒養着!”
能當一輩子米蟲也是本事。
李素問白了沈嶼之一眼,“你倒是省心了!看把清棠累的,都流放幾年了還這麼瘦!怎麼養都補不回來。”
沈嶼之喊冤:“我才吃她多少?大頭都讓隔壁花了!”
隔壁是甯王府。
百萬兩白銀呢!
他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李素問瞪沈嶼之,“你再大點兒聲!你嫌家裡人死的慢,你就去借個鐵皮喇叭到大街上喊去!”
這是在京城,怎麼還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
沈嶼之:“……”
多說多錯。
李素問轉頭又教育沈清棠:“都說财不露白。你悠着點兒!等他們把銀子運過來,你就到錢莊換成金子或者銀票。”
沈清棠想了想搖頭,“不。我不去錢莊,我要自己開錢莊!”
沈嶼之和李素問都不同意。
“開錢莊不比開店,其中門道多着呢!水又深,背後無人可不行。”
“你這孩子處處掐尖兒。要做錢莊必然做不小。到時候隻怕被人盯上。”
“你娘說的對,開錢莊不比其他買賣,咱們背後無人可不敢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