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咱們夫妻一體,誰接不一樣?
最近三國戰事忙的季宴時焦頭爛額,又多了季家和賀蘭铮要操心。
還得想着如何在傳旨太監的監視下挪出時間回北川和雲城。
季宴時再強大終也是個人,還沒來得及細想回京以後兩個人感情方面的事。
沈清棠挑眉,雙手環胸抱臂,“你倆什麼意思?在我睡着時已經定了我的去留?不,是想讓我留下?”
沈清柯搖頭,“不是留下。是你随我們一起進京。讓季宴時和秦征随着來接他們的護衛隊一起回去。既然他一門心思求娶,是不是也得等他回京之後把賜婚聖旨拿到手再說?
若是沒有聖旨,在京城,你倆往來互動,也得恪守規矩。”
沈清棠沉默。
她知道二哥說的對。
京城不比邊關。
飽暖思淫.欲。
邊關大部分人還像曾經的鄭老伯,活着都困難,誰還在乎什麼名節?
能活下來才能說名節。
可京城繁華,達官貴人遍地都是。
這些人早就吃飽穿暖,除了勾心鬥角慣會用苛刻的眼光去挑剔旁人。
後宅女人除了會在自家院子裡争寵、争管家權、争誰的肚皮争氣,還會八卦其他人家的後院是否相處和睦,哪個官員又娶了新妾室。
若是誰家正經的嫡小姐傳出什麼風言風語,一家子都會遭殃。
當官的會被政敵彈劾教女無方,家裡的兄弟姐妹會被說家教不嚴,男子不好娶,女子不好嫁。
真正是一塊丢了的繡帕就能要一條人命的地方。
官員也一樣,他們不在乎風.流韻事,隻在乎能不能找到攻擊政敵的點。
于是,他們互相給彼此立規矩,像蠶繭一樣用條條框框把自己、家人以及他人都束縛起來。
沒有人比沈清棠更抵觸這些。
可是抵觸又能如何?
她終究要在這種環境裡生活一段時間。
沈清棠早過了天真的年紀,不會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改變現狀。
要知道“女人能頂半邊天”這個既定事實,是一代又一代的女人用鮮血和淚水成就的。
她,一個人,還太渺小。
沈清棠看向季宴時:“你跟二哥同樣的想法?”
季宴時回的委婉:“我不想你受委屈。”
他在京城,對所有人而言都是個不受寵的、危在旦夕的皇子。
若沈清棠嫁給他,好歹還有個王妃的頭銜護持。
若沈清棠隻是無名無分的跟着他,怕會遇到各種輕視和刁難。
在階級等級森嚴的京城,随便有點背景身份的人都能尋個由頭欺辱她。
他在能保護她,若他不在她身邊呢?!
沈清棠抿唇不語。
倒不是她不識好歹,隻是之前想的一直是要跟季宴時在一起。
連孩子都留給父母,就沒想過要跟季宴時分開的事。
誰知道一覺睡醒,計劃要天翻地覆。
沈清棠需要時間盤算。
見沈清棠不說話,兩個男人神情都變得忐忑。
季宴時表現不明顯,隻語氣又柔了三分:“此事怪我思慮不周。”
已經有夫妻之實也有夫妻之名,還有孩子。兩個人之間就差一道賜婚的聖旨。
季宴時又非女兒身,身邊沒有長輩教他這些禮節加上公務纏身沒有多想。
方才沈清柯一提醒,他便覺得是自己考慮不周。
沈清柯小心翼翼哄勸:“不過是晚去幾日京城,你多陪陪糖糖和果果不好?你放心,京城那些官員心若如蓮藕,你家季宴時更勝一籌,他的心眼跟篩子似的。他們玩不過他,更弄不死他。”
季宴時挑了下眉,瞥了沈清棠一眼,沒反駁。
能讓她不生氣,被大舅哥說兩句也不妨事。
沈清棠沒生氣,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隻是計劃稍微變一下,一家團聚的目标又不會變。
但是這倆男人三言兩語就替她做決定還是讓她有些不爽,故意闆起臉抗議:“弄不死不代表不想弄他!說好的一起走,現在又變卦。季宴時你是不是想始亂終棄?”
沈清柯:“……”
這罪名有點大。
季宴時:“……”
立即道:“一起走!死也要一起走!”
沈清棠被逗笑了。
咯咯的笑了會兒,才道:“逗你們的。沒生氣。你們說的對,分開隻是暫時的。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方才我隻是在想,若是不一起走,我還能做一些什麼?”
沈清柯和季宴時齊齊松了一口氣。
季宴時隻是揚了下眉梢并未說話。
沈清柯伸手在沈清棠頭頂上揉了一把,“你這丫頭!”
疲憊的臉上滿是笑意。
他的妹妹怎麼會是分不清輕重之人?!
***
既然沈清棠決定留下來和沈家人一起進京。
在季宴時領着傳旨太監到沈宅來時,沈清棠便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甯王殿下關于同行的邀請。
拒絕的理由就是他們所說的“名不正言不順。”
雖然傳旨太監連同随行人員都覺得一個商婦有這麼好的攀高枝機會不珍惜有點傻,還非要講究名正言順有點軸。
但是,沈清棠的理由放到哪裡都适用。
誰也說不得她不對。
甯王殿下遊說一番,見沈清棠堅持,表示“愛她就應該尊重她”掉頭就走。
反倒是秦家少将軍為甯王殿下抱不平,憤憤的沖到了沈宅要跟沈清棠辯駁一二。
沈清棠表示要關門打狗,把一衆看熱鬧的目光都關在了門外。
随即大家聽見院子裡頭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間歇伴随着沈清棠喊打喊殺的命令聲以及秦征的呼痛的叫嚷聲。
很快聲音消失,但是也不見人出來。
衆人雖好奇,但是看熱鬧也不能看到别人家裡去,隻得散了。
沈宅,中院,廳堂。
沈清棠和秦征隔桌對坐。
方才已經離開的甯王殿下,此刻坐在主人位,招呼秦征:“喝茶!”
秦征:“……”
他覺得季宴時是個很厲害的人。
總是讓人在崇拜他的同時還想打死他偏生又生出不敢動手的憋屈。
用沈清棠的話叫“你看不慣我還幹不掉我”。
憋屈的秦征一口氣幹了一杯茶來發洩。
沈清棠好奇的問秦征:“你不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