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把電話挂了後,發了一條短信給她,是航班信息。
宋宜秋看着手機裡躺着的這條短信,确定自己不是做夢。
喬喬給兒子生了個女兒?
她做奶奶了!
宋宜秋趕忙打開門出去,拿了自己的東西。
“你這是不玩了?”
許太太問她。
“不玩了不玩了,我現在有急事。”
看她回來滿臉的笑,許太太忍不住笑着問:“是有什麼好事嗎?瞧你這開心的樣子,好長時間沒見到了。”
馮梨聽到也仔細盯着她瞧了一眼,“有什麼急事?”
宋宜秋本想讓馮梨也一起去接孫女,可許太太跟白太太都在,白太太跟孫穎好,孫穎那個女人又是個大嘴巴。
這還沒接到,也不知道兒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先去機場看看。
“老陳他說他今天親自下廚,讓我早點回去呢。”
白太太調侃:“怪不得,你這臉都笑成花了,老夫老妻了,感情還這麼好,讓人羨慕啊!”
“那我先走了,你們再找個人替我!”
宋宜秋歡歡喜喜的出去,等坐上車後,就給丈夫撥了個電話。
……
虞喬知道陳晉年不會改變主意。
她其實也不用考慮,她肯定不會放棄女兒。
隻是換個地方生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做了選擇後,她去幼兒園那邊給女兒辦理了退學手續,把行李打包後,将房子挂在網上,跟許阿姨交代了一番,把房子的鑰匙給了她。
都處理完後,她就給陳晉年打了電話過去。
周一早上八點,兩人在機場彙合,飛回了北城。
……
在飛機上虞喬沒跟陳晉年說過一句話,閉着眼睛睡了一路。
一下飛機,她就迫不及待道:“糖糖在哪?”
陳晉年淡淡道:“你先安頓,我明天把女兒送過去。”
“陳晉年,我現在就要見到我的女兒,你把她藏哪了?”
虞喬從來沒有和女兒分開過這麼長時間,這幾天她睡都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就夢到女兒在哭,到處找媽咪。
如果不是陳晉年要在那邊工作一個星期,她早就飛過來了。
“她跟我爸媽在一起。”
“陳晉年,你怎麼能讓我女兒跟你爸媽在一起!”
虞喬很生氣,她藏着掖着就是不想讓人跟她搶女兒,可陳晉年竟然把糖糖交給了他的父母,那糖糖還能回到她的身邊嗎?
“上車吧,我帶你去見女兒。”
……
陳晉年開車回到陳家,把車停在院子裡。
虞喬一聽到中控落下,就趕忙開門下車,疾步往裡面走。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之前跟陳晉年在這裡住過,知道往哪邊走。
一走到客廳大門這裡,就聽到了裡面傳來聲音:“寶貝,來,再吃一口。”
宋宜秋給孫女喂了一口草莓,一擡頭就看到兒子帶着喬喬來了。
她立刻低頭笑眯眯的告訴孫女:“糖糖,你看看誰來了。”
糖糖看到是媽咪,扔下了手上的芭比娃娃,爬起來就沖了過去,小短腿跑的看着叫人提心吊膽。
宋宜秋緊張出聲:“慢點,别摔了。”
虞喬疾步過去,蹲下身将女兒抱了一個滿懷。
“媽咪,糖糖好想你呀!”
“媽咪也想你。”
仿若失而複得,虞喬緊緊摟着懷裡的小家夥,這幾天懸着沒有着落的心總算落回了原位。
“媽咪,你看看糖糖的新裙裙。”
小家夥從她懷裡掙脫出來,在她面前轉了個圈:“好不好看呀?”
虞喬看到女兒身上精緻的蓬蓬裙,是T家今年的新款,她之前逛街的時候看到過,沒舍得買。
女兒還梳了小辮子,漂亮的看上去看着就像一個洋娃娃。
她還是由衷的誇了一句,“好看。”
“是爺爺跟奶奶買給糖糖的。”
虞喬聽到這聲爺爺奶奶,擡起頭看到陳晉年的母親端着草莓站在那裡,她有些不大自在,站起身還是叫了一聲:“阿姨。”
宋宜秋趕忙應了一聲,笑着道:“喬喬,你是來接糖糖的吧,我已經讓人把糖糖的東西都打包好了。”
她讓傭人趕緊把東西都拿下來,還把孩子的娃娃都裝起來。
虞喬本想說不用了,可想了想,這些東西應該都是陳晉年的爸爸媽媽準備的,到了嘴邊的話還是生生咽了回去。
從女兒臉上開心的笑容就知道,她這幾天過得很好,沒有哭鬧。
傭人搬了兩個粉色的行李箱下來。
“喬喬,你跟晉年應該還沒吃早餐吧,我讓廚房……”
“我吃過了。”
宋宜秋看向兒子。
陳晉年也淡淡嗯了一聲,“飛機上提供了早餐。”
“阿姨,我帶糖糖回去了。”
“那好,我送送你們。”
宋宜秋讓傭人把行李箱都拿到陳晉年的車上去,還把草莓也打包了一部分。
虞喬抱着孩子正要上車,糖糖突然朝宋宜秋張開了手:“奶奶,抱抱。”
這個舉動讓她愣住了。
宋宜秋趕忙騰出手去接孩子,糖糖整個人都撲到她的懷裡,虞喬都怔住了。
“奶奶,糖糖要走了,糖糖會想奶奶的!”
小家夥還湊過去吧唧了一口親在了宋宜秋的臉上。
軟軟香香的一個吻,讓宋宜秋眼睛都泛紅了,很舍不得這個可愛乖巧的小孫女。
“奶奶也會想糖糖的,等有時間奶奶跟爺爺會去看你的。”
“好!”
小家夥重重的點頭,這才撲回了虞喬的懷裡。
看到女兒跟陳晉年的母親這樣親近,一口一個爺爺奶奶,虞喬心裡有些不舒服,可她什麼都沒說,抱着孩子坐進了車裡。
陳晉年坐進駕駛座,驅車離開。
糖糖一直把小腦袋扭在後面,直到開出了陳家的鐵門,她才坐好,好奇的到處看,可前面的叔叔,又看車外面,又看叔叔……
陳晉年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看向後視鏡裡的母女,這一刻仿佛胸腔拿出荒蕪空蕩寒涼的寸草不生的地方,終于慢慢的長出了青草。
突然對上女兒骨碌碌的眼睛,他的身體不自覺的繃緊了。
“在前面的鉑林酒店停。”
可陳晉年卻沒有聽她的話,直接把車開過去了。
虞喬蹙起眉頭,“陳晉年,我還沒有找到房子,今天得在酒店住一晚。”
“去金爵那邊住。”
金爵是兩人離婚時,陳晉年留給她的房子,早就被她賣掉了。
虞喬動了動嘴唇,覺得他不會不知道,有些事情她也不想在女兒面前說,最後就沒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