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晉年看到他媽發的微博,打了電話過去。
宋宜秋一聽兒子的聲音就來氣,知道是賀朝在背後搞鬼,想到喬喬因為自己的兒子遭了那麼多罪,對兒子就沒有臉色道:“我給自己女兒出頭還要經過你同意嗎?”
“她不是我妹妹!”
陳晉年語氣加重的強調。
那頭卻依然道:“喬喬雖然不是我生的,可你知道,我是把她當親女兒看的,誰也不準欺負她!”
陳晉年摁了摁眉心,走到落地窗這裡,語氣不快:“媽,你知道我對喬喬的心意,你别添亂行嗎?”
喬喬本來就很在意那些流言蜚語,現在他媽這樣一弄,喬喬就更加抗拒跟他複婚了。
一想到兩人現在本來就如履薄冰的關系,陳晉年很頭疼。
宋宜秋嘲諷兒子,“你對喬喬什麼心意?你對喬喬有過真心嗎?你要是重視喬喬,今天微博上那事鬧出來的第一時間,你就該站出來維護她,替她撐腰?可你呢,需要你出面的時候你沒有動靜,現在我出面了,你就說我添亂!但凡當初你對喬喬多點關心,喬喬也不會流産!”
一想到那個無緣見到的孫子,宋宜秋對兒子的不滿跟嫌棄就到了頂點,沒好氣罵道:“陳晉年,就你這樣,你還想追回喬喬,你這是在做夢!”
陳晉年沒有給自己辯解,他知道他媽說的對,如果當初他對喬喬多上點心,知道她懷孕了,他就不會簽下那份離婚協議,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對不起那個孩子,對不起喬喬。
“自作自受!”
宋宜秋罵了兒子一句,見兒子無話可說,就挂了電話。
陳晉年拿下手機,扔在旁邊,心情郁積的抽了半支煙後去了樓上。
本想進去看她一眼,可她現在不想見到他。
她今天應該很累了,他還是不去打擾她了。
陳晉年站在外面,看着這扇門,喬喬就在裡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離他不遠。
這個事實撫平了他的心煩意亂。
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他會讓她看到他的真心!
……
陳晉年給了虞喬兩天的冷靜時間。
第三天他就回去打算跟她聊聊,可一直等到了傍晚六點半,虞喬都沒有回家。
陳晉年做了晚餐,在第N次看了腕表的時間後,他就打了個電話。
手機裡傳出機械的女人聲,她沒有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
看着外面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下來了,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事情,陳晉年皺緊眉頭,他立刻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去給我查虞喬在哪。”
很快虞喬的下落就發到了陳晉年的手機上。
虞喬去了方圓那裡。
看到方圓的資料,陳晉年看到照片,是認識她的,知道她是跟虞喬一起工作。
他便放了心。
一直等到晚上九點,虞喬都沒有回來。
之後連着三天,他也沒有看到虞喬回家,陳晉年便趁着她午休的時間去了店裡。
可虞喬并不在店裡。
方圓看到這個英俊矜貴的男人,認出他是誰,便說虞喬去工廠打版了。
陳晉年面無表情的說了聲“謝謝”,轉身離開。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内,方圓立刻拿手機給虞喬打了個電話。
“你前夫來了,我按照你說的告訴他了!”
“謝謝。”
“記得給我帶奶茶!”
“OK。”
挂了電話後,虞喬将手機擱在一旁,繼續看孫昊的資料。
祈宋坐在對面,笑望着她:“下午怎麼過?”
虞喬下午想去圖書館,那邊清淨點,也容易打發時間。
“要不要去看電影?”
虞喬有些詫異的擡起頭。
“不是說要交往嗎?情侶之間應該要約會吧。”
兩人今天見面,是祈宋說拿到孫昊的資料要給她。
“就算是假裝交往,也應該做做樣子,效果才能更好,不然會被人懷疑的。”
虞喬點點頭:“好。”
……
陳晉年換了個電話給虞喬打,虞喬也沒有接,直接掐斷了他的電話,等他打第二次,就發現打不通了。
号碼被拉黑。
去店裡找她,她也總是不在。
陳晉年意識到她還在氣頭上,并不想跟他見面。
他隻能再給她一點冷靜的時間,等他手裡的事情收尾了,再跟她去解釋。
陳晉年出差了半個月,回來後還是沒有看到虞喬的身影,屋子裡的陳設擺放都跟他出差前的一模一樣,垃圾桶裡還留着他扔的煙頭,意識到她這半個月一直沒有回過家,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去虞喬的房間,沒有看到她的那個大行李箱,打開衣櫃,裡面空空蕩蕩的,衣服全部帶走了。
陳晉年的臉霎時就陰沉了。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皺着眉心接了這個電話。
“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媽,我有點事……”
“今天是你爸的生日!”
宋宜秋發火了,質問兒子:“有什麼事情比你爸生日還重要?”
陳晉年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才想到今天确實是他爸的生日。
他立刻說道:“我現在過去。”
……
宋宜秋被兒子氣死了,挂了電話後深吸了兩口氣,才轉過身笑盈盈的回去。
梁夫人知道她是去給兒子打電話了,笑着問:“陳晉年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嗎?”
“沒呢!”
今天是丈夫的壽宴,宋宜秋對梁夫人也是好臉色。
“這沒有女朋友可不行啊,你們家陳晉年可是獨苗,現在三十了吧,這男人到了三十,那方面……精子的質量聽說就不大好了,這涉及到傳宗接代,宜秋啊,你可不能慣着孩子,還是要催一催,讓他趕緊找個女人,就算不結婚,好歹生個孩子出來,不然以後你們家那麼大的公司交給誰,總不能交給你家大侄子吧!”
誰不知道宋宜秋最讨厭提大房,梁夫人真是哪壺不該提哪壺。
許夫人趕緊扯了她一下,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别亂說話,然後笑着岔開話題問:“阿梨怎麼還沒來?”
宋宜秋回道:“她去接喬喬了。”
“宜秋啊,我是把你當朋友才給你說這種體己話的,這賺再多錢有什麼用?沒有後代都是給别人賺的,與其便宜别人,不如你就松口讓虞明玫進門算了,畢竟你兒子非她不娶,這要是耗下去,讓老陳絕後了,你就是罪人了,你家老陳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是怪你的!”
周圍氣氛瞬間凝滞住了,幾個湊在一起的貴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許夫人就算想打圓場,可不知道怎麼和稀泥,也閉了嘴。
宋宜秋氣得不行。
“你是老陳肚子裡的蛔蟲嗎?管的真夠寬的!”
宋宜秋一聽這個聲音,扭過頭看到是誰來了,露出笑臉:“阿梨!”
馮梨看了眼梁夫人,皮笑肉不笑道:“你與其操心别人,不如操心操心自己,你家梁卓都上門了,這有後代跟絕後有什麼分别?”
這些日子梁夫人可沒少炫耀,自己兒子找了個家底豐厚的獨生女。
趙家,那可是比梁家地位高的,就連陳家跟賀家都得給兩分面子。
大家之前都挺羨慕梁夫人的,現在聽馮梨這麼說,紀夫人詫異道:“孫穎,你家梁卓是倒插門啊?”
“倒插門”幾個字是赤裸裸的鄙夷。
梁夫人是覺得梁家的公司他們進不去,老爺子擺明是打算把公司都交給大房的,既然如此,她就讓兒子娶趙家的女兒。
她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她隻在意以後能不能壓大房一頭。
可現在這樣的話她也說不出來,她隻能笑着轉過話鋒,“你怎麼跟施太太一起來了?喬喬呢?好久沒看到她了,宜秋不是說你去接她了嗎?”
馮梨還沒回答,梁夫人恍然道:“瞧我這個記性,你們兩家之前是親家,陳晉年跟喬喬離婚了,又跟喬喬的姐姐好上了,喬喬心裡肯定很傷心吧!”
馮梨鐵青着臉:“不勞你操這個心,我女兒好得很,她待會過來!”
梁夫人又笑着打趣:“那要是陳晉年帶虞明玫過來了,豈不是會碰個正着?”
“哎,宜秋,那不是你兒子嗎?”
許夫人的話一出,幾個人都看了過去。
陳晉年來了,他是一個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