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程家的妯娌？”

　　小舅媽李慶蘭看着外面的黃芳，雖然沒有見過，不過聽她們的稱呼，也能猜出一出，隻能是找舒悅證實。

　　“對，程家的大兒媳婦。”

　　舒悅低聲回應了一句，看到黃芳臉上的傷，大概也以猜得出來，是被程景恩給打的，應該是因為昨天過繼狗子的事情，不僅沒有過繼成功，反而還要被人看不起，沒處發洩的怒火，除了把黃芳給打一頓，也沒有别的發洩方式，程景恩這種沒用的男人，隻能想到這麼一種辦法。

　　“二嬸，我們是真的很可憐，你就幫幫我們吧。”

　　沒有聽到舒悅的回應，程慧都着急了，又補了一句，她們母女已經這麼慘了，正常情況下，舒悅不應該馬上站出來，拉着她們倆回屋，先安撫，然後再問她們是需要什麼幫助。

　　接着就是讓她們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随時出發，她都已經想好了，家裡的東西，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隻要可以離開村子，以的總得給自己買幾件漂亮的新衣服，家裡那幾件破爛，全是兩個姐姐留下的，她都沒有穿過新衣服。

　　“幫你們？怎麼幫？”

　　舒悅可不知道，程慧已經把收拾東西要帶什麼都已經想好了，她看着面前的母女倆，不管是黃芳還是程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尤其是想到前世黃芳把小澈換過去以後，不好好對待，還把孩子給害死，再想到程慧給舒家人下毒，這樣的深仇大恨，哪怕已經過了一世，那股恨意，在舒悅的心裡，從來就沒有消失過，怎麼可能會去幫她們。

　　“二嬸，你能帶我們離開村裡嗎？我爸打人，爺奶偏心三叔，還喜歡孫子，我跟我媽在家裡......要不就得不停的幹活，要不就得被打罵，真是活不下去了，你和二叔都是有本事的人，在外面有工作有能力，我們也不占你們便宜，隻要你們能把我們帶出去，給我媽找一份工作，給我們安排個住處，工資也不用太多，隻要可以養活我們自己就行。”

　　聽到舒悅的語氣緩和，程慧以為，事情已經按照她所預想的方向在發展，趕緊把已經想好的要求，全給提了出來，要離開，要工作，要房子，反正隻要離開了這裡，去了有程景川和舒悅的地方，程慧有信心，以後的生活，肯定會跟夢裡發生的一樣，衣食無憂，天天都是好日子。

　　“你這孩子，看着年紀小小的，一張嘴，還真是能說會道的，又要工作，又要住處的，這是容易的事情嗎？”

　　李慶蘭本以為，這母女倆過來，頂多就是要點錢，或者是讓舒悅勸一勸，讓程景川回去幫着給說說好話什麼的，結果.......張嘴就是要工作，真以為工作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一句話就能有工作，還得要有住處，這還不叫占便宜？

　　“我們出去以後......總得生活吧，沒有工作，我媽也不可能養得起我啊，二叔是團長，這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大不了，等我媽有工作了，我們母女倆好好攢錢，每個月還一點，就當是幫忙的辛苦費，可以嗎？”

　　程慧的腦子轉得飛快，黃芳都跟不上，女兒不過才兩歲多，說起話來是一套一套的，聽起來都很有道理的樣子，她覺得自己都不用開口，有女兒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你倒是會說話，你二叔是團長，在部隊還能說上兩句話，出了部隊，團長也沒有什麼特權，怎麼給你媽安排工作，還有，你們想離開這裡，不說别的，介紹信總得開吧，你們要是去開了介紹信，程家人是不是都得知道你們想離開的事情，這個時候，要是再知道，是景川把你們給帶走的，是不是還得記恨景川，你們過來求人，不就是完全沒有顧慮景川夫妻倆的處境嗎？”

　　楊紅英看在孩子可憐的份上，願意多說兩句，主要就是覺得，事關舒悅，她這個當舅媽的，不管怎麼樣，都得站在舒悅這一邊。

　　程慧看着接話的兩個女人，都在她的夢裡出現過，在夢裡，她得叫她們倆舅婆，面上看着都是對她還不錯的長輩，會給她買衣服，做吃的，偶爾也會給她零用錢，卻在背後總是會說一些傷人心的話。

　　“慧慧真的沒有什麼好的學習天賦，以前悅悅在學習方面，真的是半點也不用操心，怎麼生出來的孩子，半點也沒有遺傳到她的學習能力。”

　　“不說學習能力，就是長相也不像悅悅，可能全都随了程家人吧。”

　　類似這樣的話，在夢裡，就是這兩個舅婆常說的話，真是讓人感覺無比的虛僞，表面上說什麼都是一家人，可背地裡.......總是覺得，她的長相不出挑，學習的能力也沒有多強，總喜歡在她的身上挑刺，實在是很難不讨厭這樣的人。

　　夢裡面讨人厭也就算了，怎麼在現實裡面，也這麼不會說話，舒悅都沒有開口，光聽到她們倆在那說這說那，真是招人煩。

　　“這孩子的眼神，看着怪慎人的，年紀這麼小，用這樣的眼神看人，真沒禮貌。”

　　舒意歡一直沒接話，一是不清楚是個什麼情況，二是想要先觀察之後再說話，她一直都盯着程慧，發現了那雙眼睛裡面迸發出恨意，再也忍不住開，對着一個孩子開罵。

　　“我沒有......二嬸.......我真的沒有，我隻是來求你幫忙的......”

　　被舒意歡說了眼神慎人，程慧趕緊把自己的情緒平複了一下，再次擺出那副委屈可憐的模樣，可不能因為一個眼神就錯失機會。

　　“你們的忙，我幫不了，也不會幫，黃芳我們之間，隔着換孩子的事情，我不可以會原諒你，怎麼可能會幫你，至于你程慧，我更沒有任何幫你的理由，你有父有母，怎麼也不至于需要我們當叔，嬸的幫助，就在這個村裡，好好種地吧，畢竟，能跟親生父母在一起生活，就是你最大的幸運。”

　　舒悅看着這對母女，露出笑容，一字一頓的把話說完，黃芳不太懂她話裡的意思，程慧卻是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