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24章 追尾
姜紅雨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冰冷與戒備依舊未減。
她沒有看張成,隻是目光平視着前方,語氣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淡淡說道:“去強盛集團。開車穩一點,不許開太快,也不許開太慢,若是耽誤了我的事情,你承擔不起後果。”
她刻意加重了“你承擔不起後果”幾個字,語氣裡帶着濃濃的威脅,試圖震懾住張成,讓他知道,即便他是臨時司機,也必須乖乖聽話,不能有絲毫的放肆。
同時,她也在暗暗戒備着張成,生怕他趁機做什麼手腳,對自己圖謀不軌。
身旁的秘書,也立刻補充道:“張先生,強盛集團在市中心CBD,路況比較複雜,麻煩你盡量避開擁堵路段,确保姜總能準時抵達。
另外,姜總下午的行程安排得很滿,見完客戶,還要回公司開會議,辛苦你配合。”
秘書的語氣依舊嚴謹,眼神裡的警惕,絲毫未減,仿佛在時刻提醒張成,不要輕舉妄動。
張成淡淡一笑,沒有絲毫壓力,語氣從容而笃定:“放心吧,姜總,秘書小姐。保證準時抵達,絕對不會耽誤姜總的事情。而且,我的駕駛技術,絕對比你們想象的要好,不會讓姜總感受到絲毫的颠簸。”
話音落,他腳下輕輕一踩油門,賓利車緩緩啟動,平穩得如同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頓挫感。
車緩緩駛出停車場,彙入前方的車流,速度不快不慢,平穩而流暢,穿梭在魔都繁華的街道上,如同一條遊刃有餘的遊魚。
後座的姜紅雨,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她原本以為,張成隻是一個普通的司機,駕駛技術再好,也不過是尋常水準,可此刻,坐在車上,她竟然感受不到絲毫的颠簸,甚至比她常年雇傭的專業司機,駕駛得還要平穩流暢。
這份詫異,僅僅持續了轉瞬之間,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區區一個司機,就算駕駛技術再好,也改變不了他的身份,也改變不了這場賭約的結局,她絕對不會輸,絕對不會被一個司機羞辱!
她側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神色冰冷,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場,愈發清冷傲嬌,刻意與駕駛座上的張成,劃清界限。
可心底的戒備,卻絲毫沒有放松,甚至愈發濃烈,她的手,悄悄放在了随身的手包裡,握住了裡面的手機,一旦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便立刻撥打求救電話。
張成通過車内的後視鏡,将姜紅雨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看着她一臉傲嬌、故作冷漠,卻又滿心戒備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知道,姜紅雨此刻,心中滿是不甘與戒備,也滿是驕傲與倔強。
他輕輕轉動方向盤,避開前方的一輛電動車,語氣裡帶着幾分刻意的調侃,緩緩開口,打破了車内的靜谧:“姜總,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難道你真的怕我對你做什麼?
還是說,你心底,其實已經開始害怕了?
害怕三天之後,你真的會愛上我,害怕自己輸了這場賭約?”
這番話,如同一根針,瞬間刺破了姜紅雨故作冷漠的僞裝,氣得她渾身微微顫抖,眼底的怒火,瞬間暴漲,再也無法壓制。
姜紅雨渾身的寒意幾乎要化作實質,杏眼圓睜,死死盯着駕駛座的方向,牙關緊咬,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你輸定了!等三天一到,我定要讓你好好掃廁所,好好嘗嘗被羞辱的滋味!”
這司機實在太可恨,一次次挑釁她的底線,踐踏她的驕傲,若不是礙于賭約和身份,她早已當場發作,将人趕下車去。
張成反倒笑了起來,語氣輕松淡然,沒有絲毫局促:“那你緊張什麼?掃廁所而已,我還真不怕。我做了十幾年司機,風裡來雨裡去,日子比打掃廁所也強不了太多,倒也無所謂。”
“算你有自知之明。”姜紅雨冷哼一聲,心底的怒火竟奇異地消散了大半,緊繃的神經也緩緩放松下來。
她暗自懊惱,自己方才真是杞人憂天。
一個開了十幾年車的普通司機,出身平凡,眼界有限,就算駕駛技術好些,又能有什麼過人之處?
自己怎麼可能在三天之内,愛上這樣一個與自己格格不入的人?
這場賭約,赢定了。
張成早已憑借龐大的神識,選了一條平日裡最為通暢的路段,本想順順利利将姜紅雨送到強盛集團,卻沒料到,還是出現了意外。
車行至半路,前方突然傳來幾聲劇烈的碰撞聲,緊接着,車流便徹底停滞下來——幾輛車連環追尾,将整條馬路堵得水洩不通,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更令人氣結的是,不等張成反應過來,身後便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力道之大,震得車身微微前傾,賓利的車尾,結結實實地被後車撞中。
“你怎麼開車的?”姜紅雨瞬間被激怒,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尖厲,憤怒至極,“我讓你開穩點,你就是這麼穩的?我的車要是有半點損傷,你賠得起嗎?”
她精心養護的定制賓利,竟被這個臨時司機連累,遭了無妄之災,心底的怒火瞬間燒得愈發旺盛,連之前的冷靜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成無奈地摸了摸額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開了十幾年車,向來謹慎穩妥,被人撞尾,還是頭一遭。
他指了指前方的擁堵和後視鏡裡的後車,語氣平淡:“這真不能怪我。你看,我沒撞前面的車,是後面的車撞了我們,責任分明,自然是後車司機的問題。”
“就是你的問題!”姜紅雨蠻不講理,“我的司機開了幾年車,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纰漏!反正,修車的費用你自己負責,還有,我今天的工作若是被耽誤了,所有後果,也都由你承擔!”
她此刻早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根本不願聽任何辯解,隻想着将所有怨氣,都撒在張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