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周末，但佟霧在家也沒能真正休息。

　　工作消息從早到晚幾乎沒消停過，她一個個回完，已經臨近傍晚。

　　老張打電話來的時候，佟霧正在研究一個卷宗。

　　這個案子并不是她最擅長的方向，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盛恒地産的趙總，咱們所明年的重點客戶。你晚上來一起吃個飯，就當給我個面子。”

　　佟霧心底裡肯定不想去。

　　盛恒地産的名聲她聽過，趙正國在圈子裡算不得好，甚至有些差。

　　但老張是她的老大，平時待她不薄。

　　“好，地址發我。”

　　酒局定在律所附近的一家剛開業沒多久的私人會所。

　　佟霧到的時候，裡面坐了七八個人。

　　老張旁邊空了個位子，沖她招手。

　　“小佟，坐這兒。”

　　她剛坐下，趙正國的目光就粘過來了。

　　五十歲不到，頭發梳得油亮，脖子上挂塊玉牌。

　　“佟律，我老早就聽說老張手下有個美女律師。”

　　他倒了杯白酒推過來，一笑起來，隻剩下一條眼縫，“第一次見面，敬你一杯。”

　　佟霧沒動那杯酒，“趙總，我開車來的，以茶代酒行嗎？”

　　趙正國臉上的笑收了半寸，“開車可以叫代駕嘛，佟律這是不給我面子？”

　　老張在旁邊打圓場，“趙總，佟霧确實不太能喝，我替她。”

　　“張主任，我要的是佟律敬酒，不是你。”

　　包間安靜下來。

　　佟霧看着那杯白酒，端起來仰頭喝完。

　　趙正國滿意了，手往她的椅背搭過來，“這就對了嘛。”

　　佟霧不動聲色地往前附身，他的手最終也隻落在了椅背上。

　　菜一道道上桌。

　　趙正國開始講他最近談的項目，動辄幾個億。

　　桌上的人捧着他，佟霧隻夾眼前的菜。

　　“佟律，你單身吧？”趙正國忽然把話題轉回來。

　　佟霧放下筷子，“工作太忙，沒時間考慮。”

　　“那可惜了。我手底下有個項目總監，條件不錯，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謝謝趙總。”

　　佟霧笑着婉拒，“不過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趙正國笑了笑，“别急着拒絕，人總要有個伴。”

　　佟霧一笑置之。

　　酒過三巡，趙正國開始講段子，葷的。

　　桌上幾個男人笑得起勁，佟霧沒笑。

　　“佟律師，你臉上怎麼連點笑容都沒有？”

　　趙正國朝佟霧湊近些許，酒氣沖天。

　　佟霧向後躲開，“趙總，我去趟洗手間。”

　　“急什麼？”

　　趙正國把手落在佟霧肩上，往下一按，“菜還沒上完，來，再喝一杯。”

　　佟霧皺眉退到一邊，聲音冷了下去，“趙總，請你放尊重點。”

　　“我怎麼不尊重了？”

　　趙正國聲音拔高，“碰你一下就不尊重了？裝什麼清高？”

　　他拍着桌子，“你們律所求着要盛恒的合同你知不知道？老張沒告訴你？”

　　老張進退兩難，“趙總，您消消氣……”

　　“你閉嘴！”趙正國指着老張，“一個破律師，在我面前擺什麼譜？”

　　他轉身盯着佟霧，“佟霧是吧，你今天不把這杯酒喝了，你們所明年别想接盛恒任何業務，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