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霧作為律師，三教九流各種各樣的人都會接觸。

　　她見了很多趙正國那樣的人，并不會放在心上。

　　兩人上車後，霍讓把暖氣打的很足。

　　一路上車裡都很安靜，直至駛入景園地庫，佟霧才開口叫了他一聲。

　　“霍讓。”

　　連名帶姓的。

　　霍讓卻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嘴角，“嗯。”

　　“你就不怕他出去亂說？”佟霧問。

　　“說什麼？說我撞見了他趙正國為難女律師？”

　　霍讓打了把方向盤說，“他丢不起這個人。”

　　下了車，佟霧走在前面，走到家門口時，轉身把大衣遞還了回去。

　　霍讓拿着還殘存女人體溫與極淡的香水味的衣服，眉眼意味不明地睨着她，緩聲開口：“下次再有這種事，先給我打電話。”

　　佟霧微微一愣，而後輕笑：“霍四少，你變了。”

　　“嗯？”

　　霍讓挑眉，“哪裡變了？”

　　“反正……和以前不一樣。”佟霧說。

　　若是以前霍讓必定一臉嚴肅的告訴她，以後不許再去這種飯局了。

　　但這次，他沒再不知人間疾苦的要求她不能做什麼，而是選擇了幫她兜底。

　　霍讓揚了揚眉，“那是變好了還是變差了？”

　　“都不是。”佟霧說完，指了指身後的家門，“我先回家了。”

　　她回家把背靠在門闆上，心跳聲在安靜的玄關裡格外清楚。

　　佟霧比誰都明白，他無論怎麼變，都挺好的。

　　都是霍家四少爺本該有的樣子。

　　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聲。

　　她回過神，掏出來看了眼，是霍讓發來的消息。

　　霍讓：【明天早上給你送餃子，豬肉白菜的。】

　　又恢複了他一貫的風格。

　　壓根不給人選擇的機會。

　　佟霧打了幾行字，又快速删掉。

　　【行。】

　　她點下發送鍵，斂下心緒，回房間拿着睡衣去洗澡。

　　浴室裡，在熱水澆下來的那一瞬，她滿腦子都是男人推門而入，與趙正國對峙的模樣。

　　佟霧暗罵自己一聲。

　　明明說好了，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

　　翌日。

　　佟霧剛換好衣服，門鈴就響了。

　　男人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頭發不再似從醫時那般随意，而是打理得一絲不苟。

　　少了些許玩世不恭，多了點沉熟穩重。

　　“這麼早？”

　　佟霧打開門從他手中接過保溫餐盒。

　　“待會兒要去趟海城。”

　　霍讓解釋，“所以早點給你送過來。”

　　佟霧晃了晃手中的餐盒，“你煮的？”

　　“家裡送過來的。”

　　霍讓如實回答，“我連面都不會煮。”

　　佟霧忍不住笑了一聲。

　　霍讓看見她笑，眉眼也多出了幾分笑意，“笑了就好。”

　　“什麼意思？”

　　“你昨晚臉色不太好，我以為你不開心。”

　　佟霧笑容微斂，“我沒事。”

　　她昨晚确實不太開心，但不是因為趙正國。

　　而是她好像……又開始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而影響自己的情緒了。

　　“行，那我走了。”

　　霍讓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着她，認真叮囑：“有事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如果趙正國腦子拎不清，指不定會做出什麼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