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後，對面回得比他預料中要快得多，但很惜字如金。

　　霍令宜：【好。】

　　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或解釋。

　　邱政霖盯着這條消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忽然湧了上來。

　　或許，他們這段婚姻确實早就出問題了。

　　哪怕是當年新婚時，他也未曾在霍令宜這個妻子身上感受過多少溫情。

　　大多的時候更像是公事公辦。

　　他将手機反扣回桌面，沒有再看第二遍。

　　腦子裡浮現的，是很多年前，他們還在讀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在霍家老碰見霍令宜。

　　那天她穿着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紮成低馬尾，手裡捧着一本外文原著坐在院子裡。

　　他走過去跟她打招呼，她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短暫，但他一直記到現在。

　　而如今，那個曾經對他笑過的女孩，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再願意給他。

　　—

　　翌日，景城。

　　霍令宜換了一身簡潔利落的休閑服，頭發還是低低的挽在腦後。

　　她下樓時，姜南舒正坐在客廳看養生書，得知她又要回海城，不由将書放到一旁，“政霖想清楚了？”

　　“嗯。”

　　霍令宜接過傭人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約了十點。”

　　姜南舒看着她平靜無波的側臉，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酸澀，卻隻點了點頭，“那早去早回。”

　　“好。”

　　霍令宜不急不緩地陪她吃完早餐，便起身出門。

　　連日陰天，今天更是一大早就下起了小雨。

　　徐甯已經等在門口，見她出來，拉開後排車門，“大小姐，邱總那邊确認過了，今天不會再變卦了。”

　　霍令宜輕輕點頭，彎腰坐進車裡。

　　車子駛上高速時，天色愈發陰沉，淅淅瀝瀝的小雨變成冬日少見的傾盆大雨。

　　霍令宜回完一封郵件，看向車窗外，“開慢點，不急。”

　　話是這麼說，但她心裡沒來由的有些發沉。

　　可能隻是因為天氣不好。

　　也可能是因為，離婚這件事拖了這麼久，終于能有一個結果。

　　“好。”

　　徐甯應了一聲，放緩了些許車速。

　　不過，車子還是準時抵達海城民政局門口。

　　霍令宜下車時，雨已經停了。

　　徐甯落後她半步，手裡拿着她的包和文件袋。

　　邱政霖已經到了，正站在門口等着。

　　他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西裝，外面套着同色系的大衣，下巴刮得很幹淨，隻是眼下的青黑遮不住，整個人透着一股顯而易見的疲憊。

　　看見霍令宜走過來，他往前迎了兩步。

　　“小宜。”

　　霍令宜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進去吧。”

　　邱政霖看着她這副态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沉默了兩秒，“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民政局大廳，工作人員正在準備材料。

　　霍令宜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神色平靜。

　　邱政霖坐在她旁邊，隔着一個座位。

　　他幾次轉頭看她，像是想開口說些什麼，最終又什麼都沒說。

　　很快，工作人員叫到了他們的号。

　　霍令宜率先起身往辦事窗口走去，剛要坐下，徐甯大步走了過來，神色不太好看。

　　她湊到霍令宜身旁，壓低聲音，“大小姐，出了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