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現在輪到我審判你們
股東大會上,自家媒體列席,大小股東齊聚。
創始家族股東、早期創業配股的元老、機構股東和核心員工股東,座無虛席。
這場大會姜萊也在,她已經和柯重嶼領證,而且柯重嶼拿了股份作聘禮,早就轉到她名下。
冰冷的會議室和一群白襯衫黑西裝,顯得整個會議更加嚴肅。
姜萊察覺到有目光時不時朝她看過來,不是同情不是探究,更像是在看戲。
剛和老公領證就被困在國外,困在國外的時候老公暗中養情人,好不容易回國,老公養情人的事情曝光了,曝光在婚禮前一周。
瞧瞧這事弄得。
接下來婚禮還辦不辦?
是忍氣吞聲地繼續這段婚姻?還是剛領證婚禮還沒辦就離?
恐怕不好離吧,起碼财産不好分。
一個個心思各異。
姜萊無動于衷,柯重嶼從容不迫,緊張的人反而是柯重櫻,盡管她覺得绯聞是假的,但掩蓋不了她看見绯聞時的憤怒和面臨股東大會的擔憂。
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個緊急召開的股東大會是要罷免她哥的終審局。
不會吧不會吧?
姜萊把手覆在柯重櫻的手背上,無聲地告訴她不用擔心。
柯重櫻默默觀望場内局勢,心裡盤算着大家手裡握着的每一票都會影響會議走向,持股越多的人決定性更強。
爸媽,大姑二姑,還有四叔,以及元老股東那一派。
二姑肯定站在大哥這邊,但大姑和四叔呢?
怎麼感覺五五開?
柯重櫻的心又提起來。
此時,董事會推出來的代表上台複盤,擺出因為柯重嶼私人作風問題而導緻的股價下跌、合作暫緩公告、品牌輿情受損數據等。
“等等。”柯重嶼喊停對方,目光死死盯在複盤彙報的董事身上,“合作暫緩公告這頁,翻回來。”
都是個别中小型企業。
柯重嶼的餘光看向周特助:“記下來,以後柯氏不和他們合作。”
衆人:“?”
這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要被罷免職權的自覺?竟然還讓周特助在旁邊記仇。
姜萊抿了抿唇,場合很嚴肅,她不能笑。
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柯雲靜皺了皺眉,打量着氣定神閑的柯重嶼,不明白他為什麼一點不慌。
他不慌,她可就要慌了。
最後,董事會代表黑着臉說:“希望全體股東站在集團利益的角度,投票罷免柯總職務,以此穩定集團如今面臨的局面。”
“利益角度?”柯重嶼又看向周特助,“告訴在場的股東們,我從進入集團的那一刻起,集團的效益翻了多少,項目成了多少,進入大家口袋的又多幾成。”
平靜的字眼敲響在每個人耳邊,即使周特助不說股東們心裡也門清。
董事長在位的時候,穩住了柯氏的發展,柯總上位以後,柯氏才真正達到曆年來的頂峰。
周特助每念出一組數據,大家身上的氣焰就矮一頭。
柯雲靜喝了口水,她正是因為知道拿正事沒辦法撼動柯重嶼的地位,不得已才從私生活上下手。
這次輿論無疑是成功的。
但是柯重嶼太淡定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能再這麼被牽着鼻子走。
“重嶼。”柯雲靜出聲阻止了周特助繼續念下去,“我們現在是在讨論你的這件事對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損害,不是在讨論你曾經做了多少事,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本來就該帶着公司往上走。”
話音剛落就有人附和。
柯祎順勢說:“在其位謀其政,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但是你現在绯聞纏身引起衆怒,損害集團的名聲和利益,如果你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集團受到的影響隻會越來越大。”
柯重嶼先看向大姑柯雲靜:“這幾天公司受到的影響,讓柯氏退回當初的位置了嗎?”
柯雲靜一噎。
小兔崽子真是牙尖嘴利!
柯重嶼又看向四叔柯祎:“四叔這麼期待換人,想換成誰坐這個位置?不争氣的自己,還是不争氣的兒子。”
柯馳氣得頭頂要冒煙。
這嘴實在太損了。
他忍不住出聲:“總之不能是你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然後又把矛頭對準姜萊:“大嫂,你和大哥剛訂婚領證他就在外面養情人,你一點不在乎嗎?”
姜萊:“我在乎。”
柯馳:“那你應該也覺得大哥不适合坐在這個位置上。”
姜萊:“不一定。”
柯馳:“???”
這兩口子到底什麼腦回路?
柯雲靜已經察覺到情況不對,催促着說:“大家投票吧。”
這時,岑秘書來了。
她隻是敲門,沒進去。
敲門聲停了以後,周特助先去網上看了下情況,再禀報給柯總。
柯重嶼見時機已到,點頭示意周特助把輿情和股市情況投到大屏幕上。
股市在回升。
正在準備投票的衆人一愣,紛紛擡頭盯着屏幕上的實時數據看。
另一個屏幕是網絡上的輿論,兩極反轉了。
網民在道歉删評,媒體在澄清求饒。
柯雲靜放在桌上的手瞬間握緊,指甲掐在肉裡,瞳孔微微睜大,死死盯着輿論情況。
怎麼會是造謠?
夏丹彤是真的,柯重嶼去見夏丹彤也是真的,照片和視頻更是真的!
怎麼突然就成了假的?
顧知宴竟然倒打一耙?
不,不對。
顧家小子沒這種城府,也沒這麼陰險。
是柯重嶼!
這兩人竟然一起設局!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顧家小子找過夏丹彤一次,是那個時候嗎?
柯雲靜心底發慌。
柯祎柯馳父子兩個對視一眼,愣是沒想到這件事讓顧知宴攪了。
顧知宴不是姜萊的親哥哥嗎?
妹夫出軌不應該生氣嗎?為什麼還能出來給妹夫作僞證?僞證還做得這麼大言不慚,反咬媒體一口。
父子兩個心裡也慌。
那些一心想趁機讓柯重嶼下台的董事和股東們肉眼可見地變得焦灼。
柯重嶼越發鎮定:“你們給我定的罪名是股價下跌,還跌嗎?”
“集團名聲受損?現在我是受害人,大家都在給我道歉,柯氏的曝光度又上一層。”
“至于暫緩合作的企業,柯氏現在瞧不上。”
咚咚。
男人曲起的骨節敲在桌上,簡單的兩聲脆響敲打着大家的神經。
柯重嶼沉穩冰冷的聲音落下:“剛剛你們審判我,現在輪到我審判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