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沈總徹夜白頭悔瘋了

第482章 一個瘋,一個生死不明

  顧知宴得到柯重嶼的四個字:“滾一邊去。”

  顧知宴咬了咬牙,隻能走到一邊待着。

  這時候柯重嶼又開口了,跟姜萊說:“那艘快艇真正的油量到不了邊境線,會在兩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身後是警察,前面是活命的機會,你覺得顧吟雪會怎麼選擇?”

  姜萊眼珠子微動:“放棄人質遊過去?”

  柯重嶼:“兩百米,普通人在海上大概需要十分鐘,那個叫魯斯的雇傭兵估計隻要一半的時間。”

  姜萊:“也有可能停下來繼續談判。”

  柯重嶼:“我們追上他們的時間跟他們遊過去的時間差不多。”

  他這麼說姜萊就明白了,在這種生死關頭當然選擇活命,尤其是顧吟雪一心想逃。

  姜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顧吟雪有心髒病,她不一定能遊得動,不過有幫手在,幫着也可以,遊泳的速度會減慢吧?”

  “嗯。”柯重嶼促起狹長的眼眸:“那就看顧吟雪找來的幫手是要剩下那半錢,還是要命。”

  “我賭他要命。”

  有命才有錢花,光有錢沒命花怎麼行。

  彼時。

  意識到被戲耍的魯斯朝清醒的宋時微踢了好幾腳,罵髒話後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顧吟雪,當即決定:“遊過去。”

  顧吟雪望着前方,不到兩百米。

  又看看後面,警察已經快要追過來了。

  活命的機會近在咫尺,顧吟雪心一橫:“不管他們了,跳!”

  撲通撲通兩聲,兩人跳進海裡。

  魯斯果然遊得很快,但顧吟雪沒兩下就不行了,隻能讓魯斯遊回來帶着她一起。

  誰也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海上又下着雨,時不時就有海浪卷過來,魯斯又帶着個人,遊得緩慢。

  以至于警察和姜萊他們靠近停下來的快艇,自己還沒遊多遠。

  又在水裡,又沒人質。

  徹底落入下風。

  顧吟雪通體寒冷,催促着魯斯再快一點,警察的船越來越近,燈光已經照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眼下這種情況,魯斯一個人能脫身,帶着一個累贅可就脫不了身了。

  自己的命要緊,魯斯丢下一句:“另一半傭金我不要了。”

  抛下顧吟雪一頭栽進深夜的海裡,拼命遊動着身體離開。

  顧吟雪被警察撈上甲闆時,她距離邊境線不到一百米,不到一百米!!!

  希望就被眼前,觸手可及。

  但她的手被警察拷上了。

  碼頭距離市區太遠,顧森醒過片刻,卻又因受傷昏迷,血流不止,被送上姜萊和柯重嶼在的遊艇上,遲策馬上就到了。

  顧知宴也要把宋時微扶上去,經過被拷住的顧吟雪時,宋時微停下腳步,頭轉了過去。

  她沒有上遊艇,而是朝着顧吟雪走過去,氣勢洶洶,嘴角還流着血,濕哒哒的頭發披散着,活像個讨命的女羅刹。

  啪!

  巴掌聲在雨夜中依然清脆。

  一巴掌不夠,宋時微反手又給了顧吟雪第二個巴掌,卯足勁打的,給自己也打得身子微微踉跄。

  顧知宴沒攔。

  但警察攔了。

  宋時微說不出話,憋了兩天的委屈和痛苦都在這一刻噴射而出,她推搡着警察,逮住顧吟雪的衣領不肯松,眼睛都瞪紅了。

  顧吟雪在被逮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即使不判死刑,她也接受不了監獄裡的日子。

  她錦衣玉食二十八年,被人伺候二十八年,隻有近幾個月才吃了些苦,要她去坐牢?

  尤其是宋時微連續給她兩巴掌,更加激發了顧吟雪心底的憤怒。

  她說過。

  她要是出了事,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顧吟雪迅速反擊,欺身而上,掐着宋時微的脖子把人壓在底下,用盡了力氣。

  她恨。

  她恨那個在垃圾桶旁邊生下自己,連臍帶都沒來得及剪然後匆匆忙忙跑開的親生母親。

  她恨姜萊為什麼要回來奪走她原本的生活,奪走她顧家大小姐的位置,搶走疼愛她的父親和哥哥,還有柯重嶼也被搶走!

  既然都把她抱回來了,既然都把她當親生女兒了,為什麼還要認回姜萊?

  這個隻認她不認姜萊的母親,根本不是真的隻認她也不是真正的愛她,不過是用她來逃避,用她來做一個替代!

  父親是母親用來攀附榮華富貴的工具,哥哥是母親用來鞏固地位的工具,她是母親犯下錯誤後用來自欺欺人的工具!

  “顧吟雪,你給我松開!”顧知宴過去把顧吟雪從母親身上撕開,警察把宋時微扶起來。

  一直以來表現得多麼相親相愛的母女,在經曆綁架一事後徹底撕破臉皮,她們互相瞪着對方,似乎要把所有的火氣都灑在對方的身上。

  顧吟雪在顧知宴懷裡掙紮,腳上踢到一塊石頭。

  尖銳的石頭被踢到宋時微腳邊。

  宋時微的脖子和胸口上一直隐隐傳來疼痛,當石頭碰到她的腳尖上,仿佛腳也疼了。

  不論是身上的痛,還是心裡的疼,都來自顧吟雪,自己捧在掌心裡養大的女兒,自己一直信任的女兒,到頭來卻綁架她,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用刀抵在她心髒的位置。

  害她的丈夫昏迷不醒,害她的兒子染上髒病,過不了體檢,沒辦法和曲家二小姐聯姻。

  樁樁件件都在腦海中掠過。

  雨水混着海水冰涼她的全身,宋時微抖着身子顫着唇,在大家以為母女兩個要休戰時,宋時微彎腰撿起地上尖銳的石頭,朝着顧吟雪的心口砸過去。

  宋時微再次把人撲倒,雙手擡着石頭,一下砸在顧吟雪心髒的位置,開始上下左右地劃拉,碾磨般發洩着怨氣。

  “啊啊啊啊啊!!!”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雨夜。

  遲策正好趕到,一眼就看見披頭散發的女人雙手舉着石頭,高高落下,砸在被銀色手铐拷着的顧吟雪身上。

  宛若一個瘋子。

  盡管顧知宴和警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把瘋婆子拉開,顧吟雪的胸口還是被尖銳的石頭劃拉得滿是傷痕,血正在往外流,不停地流。

  一直失聲的宋時微忽然能說話了。

  “你為什麼不去死!”

  “你為什麼不去死!!”

  “顧吟雪你給我去死!死!

  聽得人心驚,也看得人心驚。

  宋時微根本不受控,還要去收拾被拖走的顧吟雪,但被顧知宴緊緊拽住。

  她一會哭,一會笑。

  遲策從小學中醫,長大學西醫,隻是近距離打量一下宋時微便知道,在劇烈的打擊下已然精神失常。

  就是顧吟雪剛剛遭受,不知道還活不活得成。

  這母女兩個,一個瘋,一個生死不明,

  這可不關他的事,他還是趕緊去看看柯總的未來老丈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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