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覺溪了然。

　　姜萊又說：“我以前結過婚，所以柯重嶼不知道。”

　　黃覺溪是個醫生，不對患者除身體情況外的任何事情做評判，隻說：“我還是希望你願意讓我檢查一下，你和柯總的體格相差很大，我還是會有點擔心。”

　　姜萊由衷地說了聲謝謝。

　　這也是接受基礎查體的意思。

　　黃覺溪做完檢查後說沒有大礙，就是有點紅腫，接下來三天不能同房，何況現在還是病中，身體需要恢複。

　　她還幫着姜萊穿好衣服褲子。

　　姜萊說着謝謝。

　　臨走前，黃覺溪問：“還有個事，我待會要出去跟柯總彙報你的情況，關于你是第一次這件事，你希望我怎麼做？”

　　“你正常會怎麼說就怎麼說。”

　　“好。”

　　黃覺溪下樓，柯重嶼讓莫姨端着飯菜上去，柯重櫻囔着也要上去。

　　他留下來聽黃醫生的檢查結果。

　　“她怎麼樣？”

　　黃覺溪看向坐着的遲策：“麻煩師哥回避一下？”

　　遲策識趣地出去找大德小牧唠會嗑。

　　客廳裡隻剩下兩人，黃覺溪說：“柯總不用擔心，姜小姐沒有大礙，隻是接下來三天禁止同房，等她身體恢複。”

　　柯重嶼沉聲追問：“傷呢？”

　　黃覺溪客觀解釋道：“初次少量出血屬于正常生理現象，後面靜養就好了。”

　　柯重嶼瞬間呆在原地。

　　好像有什麼東西擊中他的心髒。

　　黃覺溪自覺離開，經過院子看見遲策在撸狗，卻又心不在焉，上前喊了句師哥。

　　遲策回神，起身拍了拍手，問：“姜萊還好吧？”

　　黃覺溪：“沒什麼大事，上次師哥提了一句藥物研發的事，還做嗎？”

　　遲策的目光逐漸堅定：“做。”

　　黃覺溪一笑：“帶我一個？”

　　院子裡的兩人都達成初步合作了，柯重嶼還愣在大廳裡，後知後覺地轉過身往二樓主卧看去，目光深邃。

　　阿萊是第一次。

　　她和沈荀結婚四年，竟然還保留着第一次。

　　柯重嶼并沒有覺得驚喜，因為他知道姜萊已經結婚自己依然喜歡時就沒想過什麼第一次。

　　他不在意這個，他在意的是姜萊。

　　眼下的情況讓他為姜萊感到難受。

　　結婚四年不碰她，卻和外面的女人有孩子。

　　這是屈辱。

　　柯重嶼又想到自己清晨的橫沖直撞，想起姜萊因為吃痛而發出的悶哼，以及從她眼尾滾落的眼淚。

　　那是因為流血而痛。

　　姜萊什麼都沒說，他居然也沒有絲毫察覺。

　　一定疼壞了。

　　柯重嶼暗罵自己是個畜生，迅速轉身上樓，在卧室門口遇到兩手攪着灰色床單被套的莫姨，莫姨瞪着他，少見的沒喊少爺。

　　剛剛莫姨和柯重櫻端着飯菜上去以後，盡管姜萊努力用領子遮住脖子上的痕迹，還是被看見了，像被狗啃了一樣。

　　人還生着病呢！

　　莫姨：“少爺也太不是個人了！”

　　柯重櫻：“畜生啊！”

　　兩人把柯重嶼罵了一遍。

　　姜萊張嘴解釋說是你情我願，兩人反而把柯重嶼罵得更狠了，她有些哭笑不得，不敢再說什麼。

　　柯重櫻扶着她下床吃飯，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個随時會碎掉的瓷娃娃。

　　“重櫻，我真的沒事，我的高燒半夜就退了。”

　　“這也不是我哥欺負你的理由。”柯重櫻扶她坐下，問她吃米飯還是喝粥，或者先喝湯？喝湯的話想先喝哪個湯。

　　姜萊先喝的粥。

　　她真的餓了，沉浸吃飯時沒留意到莫姨去換床單被套，昨晚留了不少汗，都已經有味道了。

　　上午的時候柯重嶼又叮囑過莫姨要把這裡的軟裝換成溫馨一點的，最好按照姜萊自己家裡的布置來，那邊都是按照姜萊的喜好所布置。

　　莫姨勤勤懇懇抱走被子，揭床單的時候看見了暗紅色的地方，瞬間皺眉。

　　她面上什麼都沒說，心裡已經把柯重嶼罵得狗血淋頭。

　　太不是人了！

　　給姜小姐都欺負受傷了！

　　莫姨吭哧吭哧抱着被子和床單出去，沒喊少爺，而是咬牙切齒地說：“姜小姐是人！人！”

　　說完便自顧自下樓。

　　柯重嶼走進卧室，目光凝在姜萊的臉上，溫柔的目光中夾雜着心疼和懊悔。

　　姜萊擡眸正好對上。

　　柯重櫻也看過去，本來想說點什麼，嘴巴還沒張開，就被親哥趕出去。

　　親哥的神情好像不太對，她想着待會再算賬，便先出去。

　　柯重嶼一步步走向姜萊，沒有在椅子上坐下，而是緩緩蹲下，從單膝跪地變成雙膝跪地。

　　姜萊渾身一震。

　　“你怎麼了？”

　　柯重嶼跪在她面前，垂眸：“你罵我吧。”

　　姜萊不明所以，伸手去扶他，手被柯重嶼緊緊握住。

　　“我早上沒輕沒重。”

　　“我沒控制住，我也沒發現你不對勁，我聽到你疼了。”

　　“你罵我，打我也行。”

　　姜萊還以為是什麼呢，她望着面前的柯重嶼，已經不能和當初那個高高在上嘴毒冷漠的柯總聯系在一起了，隻記得面前這個人是自己的男朋友，隻在自己面前會露出這個模樣。

　　“柯重嶼，我也沒阻止你，我樂意的，我心甘情願的。”

　　“唔。”

　　柯重嶼仰頭親她。

　　溫柔，珍惜。

　　學着她之前那樣，一下，兩下……

　　親不夠似的。

　　……

　　G省。

　　顧知宴在手機上看到了關于柯氏的輿論，他立即打電話給父親，詢問網上說的三天後召開産品發布會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為什麼消息不是從柯氏的官方發布，而是各家媒體。

　　父子二人都意識到機密洩露。

　　後面又看到柯氏順勢而為的公告，都知道這件事的壓力會落在姜萊身上。

　　顧森擔心。

　　顧知宴也忍不住擔心起來，連續幾天都在關注柯氏的情況，發布會當天也是早早打開手機準備觀看。

　　發布會順利進行，産品比預期要好。

　　柯重嶼和研發團隊都在，唯獨不見姜萊。

　　姜萊生病的事沒有任何外人知道。

　　顧森聯系過姜萊，但沒有得到回複。

　　顧知宴更加不可能知道情況，另一個壞消息是他找不到關于顧吟雪親生父母的一點消息。

　　但在柯氏發布會結束的第二天，他拿到了司機王鵬現在的具體住址，當即跟唐院長告别，開車前往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