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林家替女兒向姜萊道歉
目送顧森和顧輝離開。
柯重櫻立即挽上姜萊的手臂,笑着說:“怎麼樣?不緊張吧?”
姜萊搖頭:“不緊張。”
兩人準備轉身時,姜萊又擡頭看一眼顧森那輛車離開的方向,感慨了一句:“顧知宴和顧吟雪确實和顧伯伯不太像。”
她是指給人的第一印象。
顧知宴幾次三番提及她是孤兒出身,想跟林書桐和紀家争鬥無異于蜉蝣撼樹,希望她識趣一些。
顧吟雪瞧着面善,卻處處透着古怪,總給她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唯獨這位顧伯伯,舉止儒雅,談吐斯文,既和藹又有邊界。
柯重櫻挽着她邊走邊說:“當然不一樣了,顧家人很多的,比柯家枝繁葉茂,年家和顧家一直交好,但是年女士隻承認顧伯伯是好朋友,而且是那種我爸爸都不會吃醋的程度,可見顧伯伯的人品吧?”
“顧知宴和顧吟雪怎麼比得了,雖然顧知宴在B市也是個有名的大律師,但是這裡面多少水分誰知道呢,而且律所合夥人不一定是擁有頂尖能力才可以當的,總之,裡面彎彎繞繞很多。”
“顧家安排顧知宴進律師行業,本來就不是要他成為行業首屈一指的律師,說不好聽,隻是一種社交手段而已。”
“不過提起這個,顧吟雪相當幸福了。”柯重櫻煞有其事地說,“顧吟雪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顧伯伯和顧伯母都很支持,當然啦,我爸爸媽媽也是,嘿嘿。”
“但我爸爸說,其實顧吟雪比顧知宴要适合顧家的家族環境。”柯重櫻聳了聳肩,“大概是因為顧吟雪的心思比較深吧。”
兩人說着,已經來到車子旁,兩人開車回十号院。
擡杠時,保安出來說:“姜博士,今晚有一位林先生和紀女生前來拜訪你。”
柯重櫻:“這兩個姓氏放在一起,不就是林書桐的父母嗎?”
姜萊點頭。
保安繼續說:“由于對方不能親自聯系上姜博士,這邊沒有放行,兩人遲遲沒有等到姜博士,已經離開,但他們說明天會再來,麻煩我告訴姜博士一聲,希望姜博士能給二人一個見面的機會。”
八成是關于還錢的事。
姜萊隻回兩個字:“再說。”
保安明白了她的意思,回答說:“我會打發走他們,請姜博士放心。”
姜萊:“謝謝。”
姜萊本以為對方說的是明天傍晚,沒想到是大清早。
林父林母站在離十号院門口三米遠的地方,身上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絨服,站在冷風裡,仔細打理過的發絲吹得微微淩亂,卻又相互挽着手臂,是一對相互扶持的夫妻。
眉宇間染着憂愁,眼睛裡有着些許紅血絲,鼻尖被冷風吹紅。
瞧見姜萊步的出現,立即迎過去,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停在近一點的位置,等着姜萊刷臉出來。
“姜博士你好,我姓林,是,林書桐的父親。”
“我姓紀,我是林書桐的母親,姜博士,能不能給我們一點說話的時間?”
兩人沒有圍着她,保持着該有的距離,央求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移動。
林父說:“十分鐘,可以嗎?”
林母道:“姜博士。”
他們隻是一對普通的父母,力所能及地想為女兒做點什麼。
一個是林教授,一個是紀教授。
姜萊天生就對老師帶着尊敬,走兩步後終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們。
兩人欣喜上前,強調隻占用十分鐘。
姜萊說:“林教授,紀教授,車上說吧,我最近很忙。”
柯重嶼幫了她很多,她沒辦法直接給予柯重嶼物質與财富上的回報,但可以在三域項目上多費心神,盡早讓産品面世,柯氏的市值會因此飙升,後續會進入持續盈利的階段。
由于南山墅和十号院不順路,柯重嶼也不好再派車來接送姜萊,擔心給姜萊帶去過大的壓力。
姜萊在手機上叫的車,此刻正好停在路邊。
三人上車。
林父首先表示歉意:“姜博士,我們為我女兒介入你婚姻的事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們管教不嚴,我們不奢求你的原諒,她如今的結局也是她應得的,我們沒有任何怨言,隻恨自己教書育人無數,偏偏沒有教好自己的女兒。”
林母也道:“姜博士,對不起。”
姜萊無父無母,總是容易羨慕有父母的人,林書桐其實有不錯的父母,但,讓自己的父母折下傲骨來道歉,未免不孝。
她看着二人,沒有責備,說:“我沒怨你們。”
林父林母異口同聲:“我們知道。”
他們看得出來。
林母把一張銀行卡遞到姜萊的手裡:“這裡面是五千萬,是我們近期能返還的最大金額,至于車子房子,麻煩姜博士空出一點時間,我們去辦理過戶,所有的奢侈品都會一并返還。”
躺在姜萊掌心裡的銀行卡很熱,應該是在兩人手中捂熱的。
五千萬,想必已經讓兩位教授傾家蕩産,把能借遍的人借遍了。
林父請求道:“這一億兩千萬我們一定會返還,這是五千萬,剩下的七千萬,姜博士能不能給我們一些時間?還請姜博士在法院判還的日期到了以後不要申請強制執行。”
林母紅着眼眶看她。
姜萊别過視線,握着卡說:“五千萬我收下了,但是剩下的七千萬不應該由你們來還,即使以後你們再來還錢,我也不會收的,林書桐二十八歲,早就具備承擔民事責任的能力。”
“恕我,沒辦法答應二位的請求。”
姜萊沒有和他們劍拔弩張,甚至禮貌相待,兩人就算再擔心女兒,也不能給臉不要臉繼續去央求。
姜萊讓司機在前方的斑馬線停了車,姜萊朝二人微微點頭,按上車窗,車子繼續前行。
林父摟住林母的肩膀,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林母道:“還有七千萬,怎麼辦啊?”
林父:“姜博士說得對,書桐早就具備承擔民事責任的能力了。”
林母:“就這麼不管了嗎?”
林父又發出一聲歎息,他也不知道。
此刻的林書桐已經不是死守在紀老的病房門口,而是咬了咬牙,跪了下去。
已經跪半天了。
跪得東倒西歪。
“外公……”她一聲聲喊着,期盼着親情喊話和苦肉計能奏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