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和平安的票已經買完了，臘月二十七那天早上六點的飛機。

　　關秘書她們問的時候已經買完，姜萊也沒有退掉讓關秘書重買的意思。

　　關秘書：“太早了，你和平安淩晨四點就得出發。”

　　姜萊：“還好，當時隻有這趟。”

　　關秘書歎口氣：“行吧，那你今晚收拾東西别落下什麼，G省冬天很冷，你們厚的衣服都帶上，圍巾手套這些，行李超重給錢就好了，柯總錢最多了。”

　　姜萊一笑：“知道了，怎麼這麼操心。”

　　關秘書笑笑：“我不就是幹這個活的麼？”

　　柯重嶼一個特助兩個秘書，每個人的側重點都不一樣，關秘書側重于老闆的行程安排，習慣性地操心。

　　姜萊看向她：“我去會議室了。”

　　關秘書說好，岑秘書擡頭旋轉椅子過來給她擺擺手指。

　　放假前一天項目組有大會要開。

　　三方負責人都在，姜萊，研發中心的郭主任，以及柯重嶼。

　　大會持續兩個小時，正事結束後，姜萊站在最中間的位置，目光掃過衆人：“祝大家有個愉快的假期，也提前祝各位新年快樂，年後見。”

　　“年後見，姜博士。”

　　“姜總工，年後見。”

　　姜萊一一回應年後見。

　　柯重嶼就這樣坐在旁邊看着姜萊和大家打招呼，姿态挺拔，目光從容，舉手投足間已經具備領袖氣質。

　　他喜歡這樣的姜萊。

　　透着淡淡的迷人氣息。

　　姜萊早就注意到柯重嶼一直在看着自己，待人走完，她才看向柯重嶼。

　　柯重嶼仰視着她，看她的目光除去喜歡還總帶着一抹欣賞。

　　姜萊最受不了這個。

　　“别看了。”她合上面前的銀色筆記本電腦。

　　柯重嶼還在看着她。

　　目光深邃，唇角含笑。

　　姜萊沒忍住低頭在他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單手拿着筆記本從他身邊經過，身後傳來柯重嶼起身的動作。

　　忽地，姜萊腰上多了一隻大手。

　　柯重嶼從身後圈住她，兩手掐腰一提，把人輕松提起來坐到會議桌上。

　　姜萊慌亂地看向四周。

　　會議室大門還開着。

　　柯重嶼傾身上去，姜萊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身子微微往後仰：“柯重嶼，這是會議室。”

　　“我知道。”柯重嶼若有似無的吻落在她的脖子，姜萊癢得隻想躲，卻又隻能躲進他的懷裡。

　　柯重嶼掐着她的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個很重的紅痕，用毛衣領子輕輕蓋住，說：“應該能撐到你回來。”

　　姜萊：“……”

　　她瞪他一眼：“你是狗嗎？”

　　柯重嶼面不改色：“你喜歡狗，就是。”

　　柯重嶼已經松開她的腰，姜萊聽不下去了，耳朵跟燒着了一樣，從會議桌上下來，徑直往門口走去。

　　不遠處，小茜和程教授沒走。

　　姜萊走過去。

　　小茜喊了聲師姐，程教授則是有事找她。

　　“初八有個研讨會，在B市，去年的時候邀請了紀老，現在紀老出了事，我們研究所不能沒人去，領導們的意思是想讓你去，這種大型研讨會你去露露臉有好處，讓我來問問你的意思，如果你不去，隻能我去了。”

　　程教授的老家不在A市，每年在這邊吃完年夜飯，年初都要帶着妻子和女兒回老家祭祖，這事身邊的人都知道。

　　而程教授的老家和B市很遠，坐車很折騰。

　　姜萊點頭答應：“我去吧。”

　　程教授又看向小茜：“那就讓小茜陪你去，你們今天都要回去收拾東西回家，出差申請這些我幫你們提交好，關于這次研讨會的資料我晚點郵件給你們，記得看資料，記得規劃好這個行程。”

　　姜萊和小茜點頭。

　　三人說話的時候，柯重嶼站在不遠等姜萊，沒有過去。

　　小茜看見柯總，識趣地先走了，正好去領東西。

　　柯氏的行政部上午發布春節放假通知，下午發布大家去領春節禮物的通知。

　　人走後，柯重嶼走過去，他沒問什麼事。

　　姜萊問他：“我記得重櫻說過你們過完年要去B市，在B市待多久？”

　　柯重嶼：“初九開工，我初八回，年女士她們過完元宵節。”

　　姜萊點了點頭。

　　那她初七去B市還能遇到柯重嶼。

　　“你呢？”柯重嶼問她，“也初八？”

　　姜萊：“還不确定。”

　　姜萊不受柯氏的員工守則束縛，她隻要能處理實驗室的事，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

　　柯重嶼：“不能早點？”

　　姜萊淺笑：“到時和你說，過完年回來我就去考試，檢驗柯教練成果的時候就要到了。”

　　柯重嶼也笑了下。

　　下班時間一到，柯重嶼開車送姜萊去遲家醫館，平安站在古色古香的藥櫃面前，手裡拿着單子，在拿藥。

　　非常認真，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姜萊也沒有打擾，跟柯重嶼先進後院。

　　遲奶奶戴着眼鏡站在旁邊，指揮着坐在那兒的遲策做PPT講義，很多内容都是遲奶奶口述，遲策鍵盤敲得飛快。

　　遲奶奶先看到姜萊她們，笑了下：“來啦。”

　　遲策擡頭：“來接平安？”

　　姜萊：“對。”

　　遲奶奶：“看到他了嗎？”

　　姜萊：“在那拿藥。”

　　遲奶奶點頭：“認字快，認藥也快，好苗子，比遲策适合學中醫。”

　　“奶奶你檢查一下，弄完了。”遲策起身，轉了轉脖子，看向柯重嶼和姜萊，“柯總說你想讓平安姓姜，過到你戶口下面？”

　　姜萊看一眼柯重嶼，然後點頭：“過不到我戶口下面，我不符合條件。”

　　遲策：“我家符合啊，我跟遲院長瞿主任提了一嘴，兩人沒什麼意見，但他們比較忙，等年後事少點，去福利院辦理領養手續就行，先挂在我們家名下，姓氏跟你就行。”

　　姜萊既驚喜又有點為難：“遲院長和瞿主任真的願意嗎？”

　　遲策：“放心吧，瞿主任在外面一堆小孩，每年都會帶着醫院裡的人去西邊，援助計劃都做十多年了，在外面不知道多少個孩子，上到十七八歲，小到五六歲，平安又聽話又懂事，還聰明，隻是不愛說話而已。”

　　姜萊的心落下：“年後我再和遲院長瞿主任談談。”

　　遲策點頭。

　　平安端着抓好的藥過來，驚訝地看着姐姐，但又記得自己還在考試，沒有先喊姐姐，而是先去交作業。

　　“奶奶。”

　　“我看看。”

　　平安乖乖站着等結果，最後等來一句：“不錯，跟你姐姐回家過年吧。”

　　平安咧嘴一笑，扭頭喊：“姐姐，姐夫。”

　　遲策：“？？？”

　　“柯總，你什麼時候收買的？”

　　姜萊摸了摸平安的頭，糾正道：“是哥哥。”

　　遲策一笑，小聲道：“柯總，這是光收買了小的，大的還沒答應呢。”

　　柯重嶼：“你的答應了？她弟弟甚至不知道你。”

　　遲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