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134章 當心理醫生就是要讓病人放心說出心結
高麗英看林主任離開關上門後,才敢和姜念說話。
“姜醫生,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姜念笑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對你這個病情有些好奇,想研究研究,說不定以後還能幫助其他病人。”
這話出乎意外,既沒有批評也沒有安慰。
高麗英聽得一怔,随即心裡都沒太大壓力了。
自然有了傾訴的欲望。
“我這病總不好......我也不想這樣麻煩醫生護士的。”
她欲言又止,還是有所顧慮。
姜念溫柔道:“你的煩惱放心和我說,我保證不對第三個人說。”
當心理醫生就是要讓病人放心說出心結。
有了這句話保證,高麗英徹底放松下來。
她本來就比較信任姜念,信任她言而有信的人品。
想傾訴時眼淚又撲簌簌往下落,生出一股強烈的委屈感來,這種委屈是面對親人才敢表露的情緒。
“是周蕙蘭......她想當我孩子的娘......她還想和吳裕安在一起......”
她哽咽着道出了傷心事。
“姜醫生,你說我該咋辦?我都不想活了。”
姜念聽得一驚:“周蕙蘭回來了?”
“沒有,她從南洋給安安寄了好些衣裳和奶粉奶瓶,還給我男人寫信,說愛他,稀罕他,要和他一起養孩子,等孩子長大了,她把自己的錢都給我他,幫他娶媳婦......”
高麗英斷斷續續說着事情來龍去脈。
姜念松了口氣:既然沒回來,威脅不大。
耐心傾聽了一會兒,才問:“吳裕安,他什麼态度?”
三角感情,最終解決辦法在于那個男人。
就像原配抓老公出軌時,光揍小三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他......我不知道他咋樣想的,他不告訴我周蕙蘭寫信寄東西的事,直到昨天,二伯娘透露給我,我才知道。”
“周蕙蘭寫給他的信,他自己收着沒給我看,寄來的東西放在另外一個屋裡,用箱子鎖着,我想,他肯定還是想着周蕙蘭的,她比我有文化,比我好看,他們當了三年夫妻,以前多恩愛啊,家屬院誰不知道......”
高麗英越說越自卑。
姜念聽完,知道問題結症了。
先提了一個問題:“吳裕安的二伯娘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件事?”-
高麗英如實說:“二伯娘和他鬧了矛盾,要裕安幫她幾個孩子安排工作,裕安不幫忙,又要讓裕安買海城的衣服給她,裕安也不幹,還要趕她回鄉下,二伯娘臨走時悄悄和我說了周蕙蘭和裕安還聯系着,那些衣裳奶粉奶瓶我都見着了。”
“哦,那二伯娘告訴你這些,對她有什麼好處,對你有什麼好處?”
姜念平靜地問出第二個問題,決定循序漸進開導她。
一個村姑沒什麼文化卻很善良,遇到這樣的事跟天塌了一樣,隻會内耗自己。
必須從解放她的思想開始治病。
高麗英以為姜念聽完這件事,會譴責周蕙蘭或者吳裕安,沒想到她卻問了這麼兩個奇怪的問題。
“好處?”高麗英琢磨了一下。
“估計,二伯娘怕我被瞞着,以後孩子被搶走了才知道,後悔都來不及。”
姜念又問:“對她的好處呢?”
“她......大概希望,我和吳裕安鬧,揭發他?......”
高麗英想到此處,猛然驚覺,有些不對勁。
姜念:“我幫你分析分析,她和吳裕安有了矛盾,沒有占到便宜,想拿你當槍使,狠狠對付吳裕安。”
“讓你們夫妻生了矛盾,天天吵架,不得安甯,你看,你現在鬧了情緒,就堵奶水,孩子吃了壞奶水就肚子疼,長期下去得腸胃病營養不良長不高,你得了乳腺結節,要是治不好就死。”
“要是你把事情向外揭發,搞不好吳裕安名聲受損被開除,你二伯娘就躲在鄉下嘲笑,嗑着瓜子看好戲。”
“這一招叫做把你賣了,你還幫忙數錢呢。”
聽完姜念的分析,高麗英驟然驚出一身冷汗。
“所以......二伯娘不是為了我好?”
姜念看她沒完全傻掉,繼續抽絲剝繭給她分析。
“她都沒能從侄子手上撈到足夠好處,就和他鬧翻了臉,憑什麼要對你這個侄媳婦好?”
“當初來照顧你坐月子,也是看在你是她侄媳婦的份上,看在吳裕安給錢的份上,你和他二伯娘能有什麼交情?”
“是不是?”
高麗英仔細想了想:“是,二伯娘有時還說我命好,當了團長夫人,說我沒有裕安前妻周蕙蘭漂亮有文化。”
姜念:“就是了,她要是個好人,怎麼總是打壓你,而不是誇你?”
“打壓你就是為了方便使喚你,你是不是在她面前很老實,很聽話?”
高麗英:“她是長輩......裕安原本也想把她當親娘孝順的。”
“你把她當親娘,她卻想害你家破人亡!”
姜念冷聲警告。
“她要是真為你好,就該瞞着你,護着你的利益去教育吳裕安,不讓他們繼續書信來往。”
“當着吳裕安的面不說,背地裡向你告發,還是在她被驅逐離開前,根本不是為了你好,是為了在你家埋雷。”
“她想把你們家炸了,得不到好處,就毀掉的壞心思,大概吳裕安識破她的壞心思才趕她走。”
高麗英越聽越覺得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可是,周蕙蘭确實和我男人通信,寄東西了。”
姜念:“那又咋樣?她敢回來和你搶男人,分分鐘吃槍子。”
“你和吳裕安是軍婚,是受國家保護的。”
“你背後還有娘家大哥替你撐腰,她要是敢來搶,你大哥也饒不了她,是不是?”
聽到這話,高麗英的心結頓時解開了一半。
“是哦,軍婚不能随便離婚的。”
“當初是我大哥逼吳裕安娶我的,隻要我大哥還在,他也不敢休了我。”
越說越有了些底氣。
姜念笑了一下:“這還是最糟糕的情況,實際上,也許吳裕安根本就沒把周蕙蘭當回事。”
“他在和你結婚前,周蕙蘭給他寫過半年的信,他都沒有回過,打過很多電話都沒接。”
“何況,周蕙蘭和吳裕安離婚後幹了很多傻事,一而再失身給不如吳裕安的男人,吳裕安但凡有點男子漢氣概,也不可能重新接受她。”
高麗英:“那周蕙蘭怎麼知道我和裕安生了娃,還寄東西過來。”
姜念:“大概是有人告訴她的,也許,吳裕安确實回過她信,說了已經娶妻生子,和她再也不可能,但周蕙蘭還一廂情願寫信寄東西。”
“可是.....吳裕安為什麼不告訴我?”
高麗英還有不解的地方。
姜念:“可能怕你多想吧,你和他開誠布公談這件事,看看他的态度,如果他不耐煩,不願意解釋,說明他确實變心了,如果,他有充分的理由,你要相信他的選擇。”
高麗英哭着道:“我不敢和他說,我怕說了挨罵,怕他嫌棄我,和我離婚。”
“早上他都嫌我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