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的視線不移開，秋生很快便發現了，合起書前後瞧了瞧，並無發現不妥，便笑著問道：「嬌嬌，可是想看這本書？」

　　嬌嬌軟乎乎搖頭，指著本子封面用毛筆畫著的圖案說道：「大哥，書本上為何畫人蔘。」

　　秋生聽聞看著書本上的簡筆人蔘畫像，不知想到了什麼趣事，笑著解釋道：「這個是大哥同窗的書籍，他的小名叫仁生，他課堂無聊便在每本書上畫了兩顆人蔘，用來標記這是他的書本。」

　　「是那個錢保康嗎？」嬌嬌歪頭問道。

　　秋生不曾想到嬌嬌還記著他，便點頭笑笑：「嗯，是他。」

　　嬌嬌想到上次那個胖乎乎的男娃，撅嘴搖搖頭，初次見面他與師父一般都喜歡逗她玩，可她還是覺著師父最好。

　　「大哥，這是什麼字啊？」

　　二丫也抱著冊子跑過來詢問。

　　秋生接過看了看，然後解釋道：「這個讀作巧言令色，指人花言巧語，虛偽討好。」

　　二丫張嘴大聲的讀了幾遍，然後笑著說道：「原來是這個意思，下次遇到這些人，我不罵他們傻子壞蛋了，我要用這個辭彙罵他們。」

　　秋生挽唇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對，識字讀書，以理服人。」

　　「大哥大哥，我也不會，你快來看看！」小厲也湊熱鬧的舉著冊子嚷嚷著。

　　秋生無奈一笑，起身過去幫他看。

　　嬌嬌則是走到大哥書桌旁，突然注意到大哥的書架上隻放著幾本書，而且那幾本書都翻的有些磨痕，有的甚至開始褪色泛黃，顯然材質並不是很好。

　　她想到空間裡的書架上有許多的書，嬌嬌決定晚上進了空間找阿雀問問，看有沒有適合大哥讀的書。

　　嬌嬌視線又落在大哥剛才看過的那本書上，上面的圖案不過是線條勾勒的幾筆，便讓人能看出是人蔘，唔、那個錢保康還挺厲害的。

　　她作為一個人蔘精也想學著畫。

　　嬌嬌看到桌上的紙筆，便爬到凳子上嘗試畫一畫，隻不過毛筆剛落紙變染成了一團黑，她趕忙移開毛筆，然後重新在空白的地方小心翼翼下筆，但結果還是塗的一團黑。

　　不對，不對，應該是這樣……

　　唔、怎麼總是畫不好。

　　秋生教會小厲，剛起身回頭便看到成了小花貓的嬌嬌。

　　臉頰鼻尖蹭的都是墨汁，此刻小手抓著毛筆，白糯的小臉滿是憂愁，歪頭不知在思考什麼。

　　秋生沒忍住笑了出來，嬌嬌聽聞笑聲，下意識朝大哥看過，不解的問道：「大哥，怎麼了～」

　　二丫和小厲也擡頭，看著小妹成了小花貓，兩人哈哈的笑。

　　嬌嬌看大家都笑，有些不明所以，用小肉手撓了撓額頭，額頭沾蹭了一抹墨汁，伴隨著她的抓撓，這下可真的成了大花臉。

　　「哎呀，嬌嬌快放下手來，你的手上全都是墨汁……」

　　二丫匆匆上前抱小妹，秋生也笑著過去幫忙。

　　小厲幫忙打水，二丫拿著棉帕給嬌嬌擦臉，秋生則是給人細心的洗著小手。

　　屋裡沒鏡子，嬌嬌也沒瞧見臉上的模樣，但知道是沾了墨，乖巧的閉眼任由哥哥姐姐給洗漱。

　　墨汁本就不易往下擦，再加上嬌嬌的皮膚又白又嫩，擦著擦著整張臉都被墨水暈花了。

　　原本白嫩細軟的皮膚變得黑霧霧的，整個成了個小黑臉。

　　二丫著急不已，隻能哄著說道：「嬌嬌，你忍著些，姐姐用力給你擦擦看。」

　　嬌嬌也不知自己成了什麼模樣，乖乖點頭說：「好～」

　　二丫稍一用力，嬌嬌的皮膚便開始充血泛紅，嬌嬌攥著小手忍著，可是臉上的黑還是下不來。

　　秋生也有些犯愁，小厲嚇得快哭了，急匆匆的跑去外面大聲的喊「娘！」

　　劉枝花急匆匆的趕過來，看著屋門口眼眶通紅的小厲，她嚇了一跳，走過去牽著他不解的問：「這是怎麼了？」

　　小厲指著指屋裡，拽著娘便往裡面走。

　　劉枝花還一頭霧水，但是進屋後看著凳子上自家白糯糯的乖寶成了小黑臉，她先是一愣，隨後也忍俊不禁的有些想笑。

　　「哎呦，這是什麼打扮啊，把娘的乖寶都打扮成了黑泥鰍。」

　　二丫手裡拿著的棉帕子都暈染成了黑色，面色著急的看著娘喊道：「娘，你快過來看看，小妹這臉怎麼越擦越黑了？」

　　劉枝花這才反應過來幾人不是在玩，她手在身上擦了擦，趕忙過去捧著看乖寶的小臉，指頭擦了擦黑，竟然擦不下來，她皺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可是吃了什麼東西？」

　　嬌嬌趕忙睜開眼睛，烏黑水潤的大眼睛望著娘說道：「娘，嬌嬌沒吃。」

　　小黑臉上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格外閃亮，劉枝花心疼擔憂的抱著乖寶，看向秋生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秋生趕忙開口解釋：「娘，小妹臉上是蹭了墨汁，原本隻有幾處，拿帕子沾水擦著擦著便暈開了。」

　　聽聞不是吃壞東西中毒劉枝花長鬆了一口氣，低頭時對上乖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白白糯糯的小臉黑烏烏的劉枝花哭笑不得，笑著嘆道：「這墨汁哪裡一下擦乾淨，無事，慢些退上幾日便能緩過來了。」

　　二丫聽聞拍著胸脯長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小妹也要變成我那麼黑了。」

　　小妹若是變黑，遇到那些個壞娃嘲笑，定會委屈的掉眼淚，想到那個場景她就氣憤心疼。

　　想到這裡，二丫走過去和妹妹說：「乖寶，這幾日你便在家呆著，等過兩天臉上的黑退了便再出去玩。」

　　不然出去被人笑話，那些不好的話聽了便忘不掉了，她不想小妹聽著那些話。

　　嬌嬌雖然不知為什麼，但姐姐的話她都會聽，便乖巧點頭糯聲說：「好～嬌嬌不跑出去玩。」

　　劉枝花聽著姐妹倆的對話，笑著點了點二丫的前額說道：「你這丫頭，不就是臉黑了嗎，又不是殘缺不能見人，這怎麼還不能出門了。」

　　二丫抿著嘴巴沒有說話，娘根本不知道她出去外面遇到過路的人，人們低聲議論她的臉黑時的窘迫。

　　還有村裡人說的那些難聽話，她記憶最深的是偷聽見幾個嬸子叫她黑鬼子，說是上輩子做了壞事才投胎成了黑鬼子……